接应你,一切都会顺利的。”
19
演唱会是在省城,许宁在演唱会边上找了个酒店。
席长知虽然忙,但也都见缝插针地关注许宁的动向;张一维尤甚,他怕许宁想偏激了,一天信息能发十几条。
“我没事,我真的没事。”许宁和张一维视频时都努力表现得轻松,“你看这边天气真好。大街小巷都是宣传海报,氛围特别好。”
“演唱会要开始了吗?”
“就这周六晚上了。”
“你就放心玩。我哥这段时间重心在工作上,郑令山不会那么没眼色地去坏他心情的。”
周六傍晚,许宁慢悠悠去了体育场。从踏入演唱会场馆所在街区的那一刻起,他就感受到那不同于往日的喧嚣。
3
粉丝三五成群的,脸上多是画着紫色的妆容;入口处早已经排起了长队,宛如一条蜿蜒的巨龙,执勤交警不断吹哨维持秩序。
许宁随着人流缓缓向前移动通过安检;座位几乎坐满了人。
许宁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周围的欢呼声便如汹涌的潮水般向他涌来。抬头一看,是高悬在场馆上空的巨大显示屏开始滚动播放前几场演出的精彩画面。
天色渐渐暗了,光束扫射全场。
VAE边打招呼边入场,全场的欢呼声达到了顶点。热了一会儿场子之后,熟悉的旋律响彻场馆,仿佛有一种魔力,大家又开始尖叫欢呼。
VAE也不时和台下互动,有的被抽到的是十几年的老粉,会激动到说不出话来,VAE一直都很耐心地倾听;而面对粉丝发自内心的表达爱意时,他也真诚地接受了。每一次互动都引发了全场观众更为疯狂的回应,欢呼声、呐喊声交织在一起,仿佛要将整个场馆都掀翻。
许宁从一开始的克制,到后面不由自主加入到合唱中。直到最后一曲结束的时候,他喉咙也跟着唱哑了。
人潮涌动之际,有人碰了一下许宁的手臂。那是一个穿着普通黑色连帽衫、戴着口罩的男人。
“许宁。”他开口,不高,却清晰地钻进他的耳朵。
许宁目光看过去,对方只露出一双眼睛,对他微微颔首,一个手机被塞进他汗湿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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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和之前张一维对过的暗号。
那人朝着许宁微微点头,目光示意许宁跟着他向外走。
许宁握紧了手中的荧光棒,几乎是凭借着本能,僵硬地站起身,和他一起穿梭在人流中。他不敢回头,不敢看任何人的脸,目光死死锁定前方那个黑色的背影。
在行走的间隙,借着身体的掩护,许宁也把自己现在使用的旧手机交了出去。
借着人群的掩护,张一维安排的人并不费力地把许宁带走了。
“上车了吗?”新手机很快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张一维的名字。
“嗯。”许宁按下接听,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到了再给我电话?”张一维的声音听起来依旧沉稳,甚至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好。”许宁只能挤出一个单音。
许宁挂断电话,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般瘫倒在车后座上。车窗外的霓虹流光溢彩,飞速倒退,演唱会喧嚣的余音被彻底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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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平稳地驶离了体育场区域,汇入城市的车流。接下来的路程没有坐动车,而是一路私家车。
张一维安排的人也贴心,给许宁递了瓶水之后没有过多打扰。
许宁盯着窗外沉默不语,刚刚的快乐突然像镜花水月般消散了,脱逃的自在并没有如期降临,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恐惧——他像一只被强行从巢穴里抛出来的鸟,骤然暴露在天空下却不知道该怎么飞。
20
张一维将许宁安置在邻近省城的一个县级市,车程约四个多小时。他挑选的是一套位于商圈核心地段的楼中楼,生活便利,步行十几分钟就是当地的三甲综合医院,考虑得相当周全。
交接的人沉默而高效,一路无言地陪着许宁上楼直至房门口,输入了智能密码,微微颔首便离开了。
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合上。
几乎就在同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张一维”的名字。
许宁定了定神,按下了接听键。
视频那头,张一维的背景似乎是席长知的医院宿舍?许宁心头莫名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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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张一维的声音传来,面色看上去比平日凝重几分,“冰箱里我提前让人放了点吃的喝的,你看看还缺什么,自己添置。”
“好的。”许宁低声应道,目光却依旧停留在张一维的脸上,“你在……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