搓热,“这段时间没办法陪你,你自己好好玩,注意安全。”
按摩的精油在手掌心里化开,散发出舒缓的植物香气。席长知的手劲很大,却又能精准地控制力道,从许宁紧绷的肩胛按到尾椎,每一寸肌肉都在他恰到好处的揉捏下松弛下来。许宁舒服得哼哼唧唧,像只被顺毛的猫,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最后在这陶陶然的舒适感中,沉沉睡去。
睡梦里,他仿佛置身在柔软的白云之间,无比地惬意畅快。可渐渐地,梦境变了调。他突然想上厕所,焦急地寻找,找到的却都是些陈旧不堪、肮脏污秽的厕所,是十几年前那种没有隔板、没有单格水冲的旱厕。他憋得不行,硬着头皮进去,又被那扑鼻的恶臭给熏了出去……他快要憋不住了!许宁猛地睁开眼睛,从那个令人窒息的梦境中挣脱出来。
耳边传来清脆的鸟鸣,还有窗外稀疏的、渐歇的雨滴声。
他掀开了被子,感受到空气中的凉意,又一把将被子扯回来盖了回去——席长知果然又没给他穿衣服。
席长知就在床边做着平板支撑,核心绷得极紧,听到动静,他手臂一用力,流畅地站了起来,气息平稳:“刚刚六点多。”
“睡衣给我。”许宁坐起来。
席长知把挂在椅背上的睡衣丢给许宁。
许宁迅速套上睡衣,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就匆匆忙忙跑进了洗手间。睡衣的下摆很长,堪堪遮住了他挺翘的臀部,随着他的动作晃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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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的气氛实在太好,席长知心情好得不得了,“还要再睡吗?”
时间还早,但许宁已经被那个梦和憋醒的急切弄得没了睡意。他摇摇头,走出来又躺回了床上,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昨晚不到八点就睡了,他也确实睡够了。
那个梦让他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往事。以前他并不在意厕所有没有隔间。但跟席长知在一起之后,有一回他们起了剧烈的冲突,席长知盛怒之下,硬压着他把他下面的毛发给剃光了。那种屈辱和暴露感让他刻骨铭心。从那以后,他就养成了无论如何都要去隔间方便的习惯。
“等下要吃点什么?我让食堂送上来。”席长知问。
“豆浆,油条,鸡蛋糕。”许宁把被子裹紧了些,侧头看向窗外,“雨还在下啊。”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嗯,等下开我的车去,”席长知叮嘱道,“这几天一直下雨,路面肯定积水严重。你那辆车底盘低,容易熄火抛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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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左右摆动,划出一道道短暂的扇形清晰区域,又迅速被连绵的雨幕吞噬。
尽管许宁开得极为小心,轮胎碾过低洼处的积水时,还是不可避免地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
法院这边没有停车位,许宁在另一侧停车了,然后撑着伞走了天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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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天气恶劣,加上今天安排的被告人数量较多,并没有不提押被告人到庭,而是直接视频开庭。
法庭里因此显得比平日更“空”一些。
律师们陆陆续续到了
今天这个庭,许宁他们所有4个律师都接到指派,大家各自在辩护席排排坐好,低声交谈着。
过了一会儿,另一个法庭的书记员晶晶探个头进来,语气带着熟稔的调侃:“哟,你们这庭还没开呢?等法官?”
“没呢,等信号接通,那边好像有点延迟。”这边的书记员回道。
晶晶缩回头时,目光扫到了坐在靠边位置的许宁,像是想起什么,说道:“诶,许宁,正好碰上你。那个阮志文盗窃案,他家属又说不自聘律师了,要法援。”
许宁抬起头,“当时去会见的时候,他自己又拒绝了”
“哎呀,谁知道呢。”晶晶叹了口气,转而问道:“我们重新给法援中心那边发函了,到时候还是你吗?”
许宁摇了摇头,“不是了。我接下来请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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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审判长走了进来。晶晶见状,也不再絮叨,退了出去。
上午的被告人涉嫌的罪名是偷越国边境罪和诈骗罪。
许宁代理的只是其中最底层的“小啰啰”。这些被告人某种程度上也是受害者,他们是受雇或者说被贩卖于那个所谓的“永胜公司”,更像是公司花钱买来的“财产”。做着最基础的“拉手”工作,在没有赚够“赎身费”之前,没有工资,没有抽成。
因为他们是中缅泰联合打击行动中被押解回来的那批,量刑上相较于普通案件往往更为从严从重。
不过也谈不上无辜,因为这群人当初偷渡出国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是去干违法犯罪的事。
本案原来有一个争议点是诈骗金额的认定计算方式没有统一,但因为许宁做得那个被告人被羁押的时间已经和检察院基于现有证据给出的量刑建议刑期相差无几了,被告人本人是不愿意折腾了,只求速判。
几个主犯对犯罪金额的认定异议还是很大,等到逐一讯问环节结束,时间已经拖到了十点多了。
接下来的质证环节,为了节省时间,审判长决定综合质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