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都要赏。不过……被我知道你敢拿我解馋来了,可不是惹官司,花银子那么简单。”
俞耕耘从来都是高下立判,弄清楚久负盛名的狐仙终于现世了,毅然决然就带上廷外侍卫和官兵,打算会一会狐仙。
夜深人静,俞耕耘赶赴铜马街,停在了白水河畔,他抬头北望,看向金鹅峰的簪花娘娘庙,鹤绕山巅。
“古峒祠中的香火一直都那么旺,百姓也拜明月,拜狐仙,帮他们脱离苦海。董贤,我当年是不是不该去扶香炉鼎的,你也不会像春韭一样死在东宫。”
侍卫们把‘宜香春质’的书铺仔细逡巡了一遍。
卧房里只有张铁的尸首岿然不动地倒在珍藏的书匣旁边,身下的衣袍随窗边的秋风飘摇,血肉模糊的一大滩,裸死的景象不似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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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耕耘端起桌上凉透的瓷茶碗,远远的向外望,书铺的墙院里根本就空旷无人。
“虽说崇巫的王朝不少,不过诗人文士多写狐狸是祥瑞的象征。城中竟然有如此凶悍的狐仙,这十里八乡,果然还是犯什么说道的。”
身处在这样鬼气森森的住所,许樵风有种雾里看花的错觉,就他的常理来说,哪来的剑仙、狐仙,只有脚踏实地的人。
“庄公在逍遥游中曾说,鱼子化鱼化鸟,怒而飞,迁徙于南溟,一切都只是逍遥的哲思,所以世上也没有狐仙。殿下,此案离奇,又关乎人命,不如交给大理寺和知府去办吧。”
董贤惨死的景象,一直在俞耕耘的脑海中挥之不去,韶光易逝,老天爷又赐下一场相同的腥风血雨,看来是前尘注定的孽缘。
一声惊鸟铃,让俞耕耘不经意一偏头,碰翻了点心笼。
“回风之鱼,破水之鸟,都在孜孜不倦的追寻本我和仙道,等他们日臻成熟、一骑绝尘的时候,你还笑的起来吗?许统领也不是什么沽名钓誉的臭鱼烂虾,拿就照你说的,先交给大理寺去办吧。”
‘宜香春质’的书铺和卧相连着一个花苑,蓦地,水面泛着玄妙的涟漪,摇曳起一串青莲状的水花,一座重檐的八角凉亭从水中高高跃起,架在了池面之上。
黄九郎捏着一簇水稻,半卧着月洞窗,临水而照,劲风吹拂开了一袭朱袍,露出的香肩混似美玉。
“何皎皎啊何小小,月照董君种麦苗。东风摇荡郎君貌,鸳鸯点水绕。烽烟起那个战捷了,庙里书信又来到。遇上绣巾蒙面盗,董逃又董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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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极为悦耳,黄九郎哼的那支小曲儿,让俞耕耘心里装着一个名字。
他踩过地上的玉兰茶酥,急匆匆的往外走,质问许樵风。
“外面传扬开来的这是什么,你带领的翊卫亲军在捉弄我吗?真是胆大妄为。”
事出古怪,许樵风转头望了望,擎了俞耕耘的腰一把。
“微臣尚不知情,这就前去彻查,殿下、殿下不可冒进。”
俞耕耘一抬眼,有意无意攥紧拳头,许樵风连忙松手。
“是什么人请君入瓮的把戏,跟着我过去一探便知。”
翊卫兵们听见这动静,都浮想联翩,全都走上榆木板桥议论这番异象,在场的人无一不看得瞠目结舌。
黄九郎的臂弯里是一只玉观音托的净瓶,里面有一捧稻穗,扬起的脸就和董贤一模一样。
“董贤,你不是董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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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九郎还卧在月洞窗上,一根红绸在乌发上系着一个挽结。
他没有起身,只是松开绸子,连稻穗一起,伸手呈给了俞耕耘。
“在下黄九郎。”
许樵风警惕地瞪着他,握住了剑鞘的尾端,咽了一口唾沫,。
“殿下小心,我来时就已经查探过了,花苑里根本就没有凉亭。”
“许统领,不要伤他,”俞耕耘的眉头微微舒展,很怀念这张脸,他越过许樵风,一步一步迈向黄九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