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
“我们这些所谓的‘圣子’‘圣女’,不过是他们养在鱼塘里的鱼。等到我们长肥了,他们就会收网,用最‘正义’、最‘光明’的方式,将我们……赶尽杀绝。”
“而我的师父,他就是那个最成功的‘卧底’。他用十年的时间,取得了所有人的信任,在最关键的时刻,亲手,将我们整个‘欢喜天’,连同我这个他最‘完美’的作品,一起,送进了地狱。”
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黑色的瘟疫能量,因为他剧烈的情绪波动,而变得更加狂暴和不稳定,在他周围形成了一个个黑色的死亡漩涡。
江玉静静地听着,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背后牵扯出的内幕,远比她想象中,要更加的黑暗和复杂!
所谓的“正邪之分”,所谓的“斩妖除魔”,背后,竟然还隐藏着如此肮脏,堪比“养蛊”的阴谋!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黑与白了。这是一片深不见底,混杂着鲜血和谎言的……灰色泥潭。
“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江玉看着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既然那“金刚怒火”如此厉害,既然那些“正道高人”布下了天罗地网,他又是如何,从那场必死的绝境中,逃出来的?
“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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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南抬起头,一半天使一半恶鬼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到极致,充满嘲讽和疯狂的笑容,“不,我没有活下来。”
“在那场大火中,‘我’,已经死了。”
“那个天真,愚蠢,渴望成佛的圣子迦南,已经连同他可笑的梦,一起,被烧成了灰烬。”
他伸出手指,轻轻地点了点自己胸口那个狰狞,仿佛活过来的魔罗波旬纹身。“现在站在这里的……”
“是地狱归来的……恶鬼。”
“是与魔罗波旬,签下了契约的……复仇者。”
“是火焰无法烧尽,死亡无法带走的……”
“‘瘟疫’本身。”
江玉看着他,看着他一半天使一半恶鬼的扭曲脸庞,听着他中二病晚期、仿佛在念诵廉价舞台剧台词的疯言疯语,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波澜。
什么地狱归来的恶鬼,什么与魔罗波旬签下契约的复仇者,什么无法被烧尽的“瘟疫”本身……说得那么热闹,总结起来,不就是传销组织优秀员工,被上级和竞争对手联合做局坑了,不仅丢了工作,还落了终身残疾,最后心理变态报复社会的故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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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八卦,在港城那些三流的豪门恩怨杂志上,江玉一天能看十几本。
她只是在想,原来之前抢他面具的行为,不仅能换积分,还能免费听这么长一段信息量巨大的内幕八卦。
这波,血赚。
想到这里,江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甚至看他的眼神都带上了一丝……赞许。
不错,是个合格的情报提供者,很有职业道德。
江玉决定再接再厉,趁热打铁,从他这个已经被撬开的蛤蚌壳,里再多挖点值钱的珍珠出来。
于是,江玉对着他副仿佛已经与整个黑暗世界融为一体,自以为很帅的殉道者姿态,冷笑了一声,语气里充满不加掩饰的轻蔑和嘲讽。
“说到底,”她用那口纯正的扬江话,慢悠悠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小刀,精准地扎向他颗早已千疮百孔,可怜的自尊心,“不过是个被人卖了,还眼巴巴地帮人家数钱的哈麻皮。”
“啧啧,还圣子喃,还天才喃,被人当猪一样养了十年,最后推到屠宰场上,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被人给片了。你说你是不是瓜?”
迦南刚刚还因为回忆和愤怒,而显得有些神圣和悲壮的脸,瞬间又一次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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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彻底化为纯黑的眼睛里刚刚升起,与世界为敌的毁灭气场,被江玉这两句充满生活气息,极具侮辱性的大实话,给冲得七零八落。
他就像一个正在慷慨激昂地,朗诵莎士比亚悲剧的演员,结果却被台下第一排的观众,劈头盖脸地泼了一盆洗脚水。
感觉,想必一定很酸爽。
“你……胡说!”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被戳穿的羞辱,再一次变得尖锐起来,“我没有!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