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刚到，国防bu里的梧桐就落了叶，满满地铺了一地，厚似雪、红似霞。
总参谋chang粟志裕站在一棵树前，仰面看着湛蓝的天空，想起些微妙的心事。突然觉得秋yang刺目，他敛下眼睛走开，脚步很轻，却也把落叶踩得尖叫。他不耐烦地又停住脚步，好像在埋怨落叶叫嚣的是他不肯与人说的私隐。
起风了，落叶被层层chui开，咯咯笑着，向远方跑去。粟志裕冷眼看着，他一边默默掩起衣领，一边靠在树干上。
一只手轻轻拂开他肩上的叶子，又探向他的衣领将之掩得更jin一些，粟志裕愣怔地低tou看着那苍白纤chang的手指，耳边的声音清冷又温和：“你在想什么？志裕同志。”
粟志裕继续愣怔了一会，才想起抬手敬礼：“林总！”
林育容的手慢慢落下来，并没有看他，目不斜视地看着面前几只不知愁的鸽子蹦蹦tiaotiao，轻声说dao：天冷了，多注意shenti，嗯？
粟志裕也只是垂着眼，“是。您也是，最近好些了吗？”
林育容转过脸来，微微扬起嘴角，“谢谢你关心。如果不好，我也不来国防bu了。”他正说得开心，却咳嗽起来，粟志裕赶jin凑了过来，给他拍背。
——您先回去？
他将tou埋在林育容的肩窝chu1，声音闷闷地说dao。
林育容将tou稍稍偏过，孩子般的倔强：不。
粟志裕直起shen子，无奈dao：您……您怎么耍小孩子脾气啊。
他说完才发现自己有些没大没小，就脸红着闭上了嘴。
林育容挑挑眉，似乎也觉出些不妥，但什么也没说，径自向前走去。
——林总！
粟志裕慌忙喊dao。他这是生气了？他想。
——志裕同志，你陪我一起走走，好吗？
他转过shen邀请dao。
粟志裕又是愣了一会儿，然后快步跟上。
——工作累吗？
——不，不累……
——听说……
林育容“听说”到一半忽然不继续，自己摇摇tou，无声地笑了笑。“你是不会信我这个消息不灵通的人的话的。”
粟志裕不悦dao：您说笑了……您说什么我都愿意听。再说，您的地位摆在那儿，有什么不信的。
林育容还是那样温和地看着他：听说你要借鉴苏军建军经验，有人说你是告洋状来着。
——嗯……军委领导批评，我听着就是了。
粟志裕有点漫不经心，目光随着一片落叶随风舞蹈的轨迹飘移着。
林育容轻轻叹口气：军委领导就是和你共事的人，你也如此不上心……知dao你和彭老总不和，不过他人不坏，只是脾气暴躁了些……干嘛非要惹他呢？
粟志裕似乎有些委屈，认真地看着林育容，一字一句地说dao：您来主持军委工作，不就没有这些事了？
林育容正色dao：luan讲。
粟志裕就低下了tou，不说话了。
就这样默默地走了一会儿，落叶飘了两个人一shen也没人去拂掉。
粟志裕忽然感到肩上一片薄凉，原来是林育容像刚才那样无声地揽过了他，“刚才的话，我没听到。”
粟志裕顿时不知dao手脚往哪里放，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叫他受chong若惊又怕得而复失。他的脑袋里一片空白，只能答dao：啊……是我不对，林总。
——建国以来，我一直是闲人，以后，也不想忙起来。
林育容的声音没有波澜，但他揽着粟志裕肩膀的手似乎握得更jin了，粟志裕奇怪地看着他的略带自嘲的笑容。
——小心驶得万年船……看你打仗，打得漂亮是公论，说提心吊胆亦不是没有dao理。这么多年生生死死都熬了过来，可不要栽在自己人手里。
林育容很难得一次说这么chang的话，粟志裕不禁问dao：您这是怎么了？
但林育容没有回答。他一边拂掉刚才落在shen上的叶子，一边漫不经心地说dao：每年秋天都要得上伤风感冒，不知dao今年……志裕同志，我先回去了，你还是多保重……
粟志裕愣了半晌，“您……没别的事情找我说了？”
林育容轻轻点了点tou：“没有了。”他突然笑得开怀：“快回去工作吧。”
粟志裕浑浑噩噩地点点tou，“您也多保重。”然后一步三回tou地向办公室走去。走到半路，他突然对着还站在原地的林育容喊dao：林总！过两天会到府上拜访！您不会讨厌我打扰您吧？
林育容就站在那里，什么也没说，只是笑着，点了点tou。
——志裕同志，喝茶。
林育容刚说完一句话，就开始咳嗽，本来就苍白的脸因为病痛更加憔悴。
粟志裕接过茶杯，没有喝，只是看着他的眼睛，“您这样病下去，可怎么好。”
——哪有那么厉害……和你说过了，秋天得伤风，很正常的。咳咳。
——我是担心您。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死不了的。
粟志裕不禁将目光移向了他墙上挂的主席的手书。
——其实主席也希望您多zuo些工作……您看……
——我zuo不来的。
他难得地生ying回答dao，一改往日的温和。
粟志裕只好闷闷dao：是。您不爱听，我就不说了……
——留下吃晚饭吧，有炒辣椒。
粟志裕笑了，“我还以为是一桌子的黄豆。”
——要不是你来，还真是一桌子的黄豆。
两个人都笑了。
1958年军委扩大会议。粟志裕坐在最末一席，只觉得全shen冰冷。
——粟志裕同志的资产阶级个人主义非常严重！
——他一贯反领导，和陈老总、聂总、彭老总的关系都搞不好！
——他向党要权，向国防bu要权，争夺军队领导权限！
林育容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听着他们吵翻了天，脸上还是不动声色的表情。终于等到静了下来，他站起shen，披上风衣。
——这几天生病，没参加什么会议……明天不来了。我不知dao为什么打胜仗的挨批……
他说完，目不斜视地便要走出去。粟志裕只觉得一阵眩yun，天旋地转之后，他用手费力地撑住桌子站了起来：我接受批评……
林育容shenshen地看了他一眼，又环视所有的人，终于转过shen走了出去。
几天后。
粟志裕伏在桌上，给地图相着面，神情像是丢了魂。忽然有人喊dao：首chang首chang，林总来了你快去迎！粟志裕只当他是开玩笑。
“别瞎说！”——他林育容堂堂的天子门生，谁倒了霉也lun不上他，凭什么来看个帽子dai了那么多的家伙？
直到他听见林育容的声音：几日不见，志裕同志脾气见chang。
粟志裕连忙站了起来，“林总好！——我不知dao是您……”他不知dao再说些什么，还接上几声咳嗽。
林育容走近他，“你是缺乏党内斗争经验的……因此，现在回到家，也好。”他似乎叹了口气，粟志裕没听清。
——可是不许我接chu2bu队……
——这个你放心，bu队工作需要你的话，我不会忘记找你。
粟志裕飞快地抬起眼来打断dao：您是说——
林育容的眼中似乎掠过一丝不安，也许是粟志裕看错了，他的nong1眉缓缓展开。
——彭老总主持工作自然是好……可是前几天庐山会议的事……
——我明白你的意思。
粟志裕突然高兴起来，“您不知dao，当时我多想在您手下工作……就像在红四军那时候那样。”他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尽guan现在我不能工作了，但是您当国防buchang、军委第一副主席，我还是高兴的……”又是几声咳嗽。
——你生病了，好好养着。军队的事情要guan，政治上……
林育容rou了rou太yangxue，“丘八不要干政，是不是？”
林育容正要从maorun之的房间走出来，maorun之突然扯了一下他的袖子，“等一会儿。”
——主席还有事？
——听说你允许粟志裕接chu2bu队，又征询他对军队建设的意见。
——是啊……主席，若是打起仗来，您不打算用他？
——我有你就够了嘛。
林育容无奈地笑了笑，“如果说我要用他呢？”
——你这个娃娃……
林育容再来上海，已是山雨yu来风满楼之时。他还是那样，不动声色、温和，又耐心，粟志裕把所有关于军队建设的想法都告诉了他，他听了那么久居然也没有腻烦。好不容易说完了，粟志裕才想起让他喝水。
——林总喝茶。
——谢谢。
林育容接过粟志裕亲自递过来的茶，似乎很有心情地品着。
“林总……”他犹豫了半晌，还是决定说。
——有什么事吗？
——您最近，似乎更瘦了……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吗？
“啊，怎么会呢？”林育容笑dao。
“那是我多心了。”粟志裕吃了个瘪，只好不说了。
林育容放下茶杯，突然轻轻叹了口气，靠近了粟志裕坐，又将手搭在他肩上。
——其实，有的时候，我想，在家里生生病，也是ting好的……
粟志裕眨眨眼，“您是说什么？”
——没有什么。
说完，他好像很自然地将额tou搁在了自己搭在粟志裕肩上那只手上。粟志裕顿时僵住了，“林总……”
林育容呢喃dao：tou疼，借我放一会儿……
粟志裕就直着shen子，那么坚持了一个下午。后来他们都睡着了，尽guan醒来的时候，两个闷葫芦都很不好意思。
粟志裕似乎没有办法忘掉那个下午，那个下午，他还不是副统帅，只是一个病痛缠shen需要个病友的战友。以致于到了1971年，听到全国上下只为一个人的批判时，他还想得起，那天肩膀真的很痛，不过还好，林育容洒在他颈间轻柔的呼xi，是那样温nuan。
温nuan到足以wei藉他伤风时疼痛的hou咙。
Fin.
总参谋chang粟志裕站在一棵树前，仰面看着湛蓝的天空，想起些微妙的心事。突然觉得秋yang刺目，他敛下眼睛走开，脚步很轻，却也把落叶踩得尖叫。他不耐烦地又停住脚步，好像在埋怨落叶叫嚣的是他不肯与人说的私隐。
起风了，落叶被层层chui开，咯咯笑着，向远方跑去。粟志裕冷眼看着，他一边默默掩起衣领，一边靠在树干上。
一只手轻轻拂开他肩上的叶子，又探向他的衣领将之掩得更jin一些，粟志裕愣怔地低tou看着那苍白纤chang的手指，耳边的声音清冷又温和：“你在想什么？志裕同志。”
粟志裕继续愣怔了一会，才想起抬手敬礼：“林总！”
林育容的手慢慢落下来，并没有看他，目不斜视地看着面前几只不知愁的鸽子蹦蹦tiaotiao，轻声说dao：天冷了，多注意shenti，嗯？
粟志裕也只是垂着眼，“是。您也是，最近好些了吗？”
林育容转过脸来，微微扬起嘴角，“谢谢你关心。如果不好，我也不来国防bu了。”他正说得开心，却咳嗽起来，粟志裕赶jin凑了过来，给他拍背。
——您先回去？
他将tou埋在林育容的肩窝chu1，声音闷闷地说dao。
林育容将tou稍稍偏过，孩子般的倔强：不。
粟志裕直起shen子，无奈dao：您……您怎么耍小孩子脾气啊。
他说完才发现自己有些没大没小，就脸红着闭上了嘴。
林育容挑挑眉，似乎也觉出些不妥，但什么也没说，径自向前走去。
——林总！
粟志裕慌忙喊dao。他这是生气了？他想。
——志裕同志，你陪我一起走走，好吗？
他转过shen邀请dao。
粟志裕又是愣了一会儿，然后快步跟上。
——工作累吗？
——不，不累……
——听说……
林育容“听说”到一半忽然不继续，自己摇摇tou，无声地笑了笑。“你是不会信我这个消息不灵通的人的话的。”
粟志裕不悦dao：您说笑了……您说什么我都愿意听。再说，您的地位摆在那儿，有什么不信的。
林育容还是那样温和地看着他：听说你要借鉴苏军建军经验，有人说你是告洋状来着。
——嗯……军委领导批评，我听着就是了。
粟志裕有点漫不经心，目光随着一片落叶随风舞蹈的轨迹飘移着。
林育容轻轻叹口气：军委领导就是和你共事的人，你也如此不上心……知dao你和彭老总不和，不过他人不坏，只是脾气暴躁了些……干嘛非要惹他呢？
粟志裕似乎有些委屈，认真地看着林育容，一字一句地说dao：您来主持军委工作，不就没有这些事了？
林育容正色dao：luan讲。
粟志裕就低下了tou，不说话了。
就这样默默地走了一会儿，落叶飘了两个人一shen也没人去拂掉。
粟志裕忽然感到肩上一片薄凉，原来是林育容像刚才那样无声地揽过了他，“刚才的话，我没听到。”
粟志裕顿时不知dao手脚往哪里放，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叫他受chong若惊又怕得而复失。他的脑袋里一片空白，只能答dao：啊……是我不对，林总。
——建国以来，我一直是闲人，以后，也不想忙起来。
林育容的声音没有波澜，但他揽着粟志裕肩膀的手似乎握得更jin了，粟志裕奇怪地看着他的略带自嘲的笑容。
——小心驶得万年船……看你打仗，打得漂亮是公论，说提心吊胆亦不是没有dao理。这么多年生生死死都熬了过来，可不要栽在自己人手里。
林育容很难得一次说这么chang的话，粟志裕不禁问dao：您这是怎么了？
但林育容没有回答。他一边拂掉刚才落在shen上的叶子，一边漫不经心地说dao：每年秋天都要得上伤风感冒，不知dao今年……志裕同志，我先回去了，你还是多保重……
粟志裕愣了半晌，“您……没别的事情找我说了？”
林育容轻轻点了点tou：“没有了。”他突然笑得开怀：“快回去工作吧。”
粟志裕浑浑噩噩地点点tou，“您也多保重。”然后一步三回tou地向办公室走去。走到半路，他突然对着还站在原地的林育容喊dao：林总！过两天会到府上拜访！您不会讨厌我打扰您吧？
林育容就站在那里，什么也没说，只是笑着，点了点tou。
——志裕同志，喝茶。
林育容刚说完一句话，就开始咳嗽，本来就苍白的脸因为病痛更加憔悴。
粟志裕接过茶杯，没有喝，只是看着他的眼睛，“您这样病下去，可怎么好。”
——哪有那么厉害……和你说过了，秋天得伤风，很正常的。咳咳。
——我是担心您。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死不了的。
粟志裕不禁将目光移向了他墙上挂的主席的手书。
——其实主席也希望您多zuo些工作……您看……
——我zuo不来的。
他难得地生ying回答dao，一改往日的温和。
粟志裕只好闷闷dao：是。您不爱听，我就不说了……
——留下吃晚饭吧，有炒辣椒。
粟志裕笑了，“我还以为是一桌子的黄豆。”
——要不是你来，还真是一桌子的黄豆。
两个人都笑了。
1958年军委扩大会议。粟志裕坐在最末一席，只觉得全shen冰冷。
——粟志裕同志的资产阶级个人主义非常严重！
——他一贯反领导，和陈老总、聂总、彭老总的关系都搞不好！
——他向党要权，向国防bu要权，争夺军队领导权限！
林育容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听着他们吵翻了天，脸上还是不动声色的表情。终于等到静了下来，他站起shen，披上风衣。
——这几天生病，没参加什么会议……明天不来了。我不知dao为什么打胜仗的挨批……
他说完，目不斜视地便要走出去。粟志裕只觉得一阵眩yun，天旋地转之后，他用手费力地撑住桌子站了起来：我接受批评……
林育容shenshen地看了他一眼，又环视所有的人，终于转过shen走了出去。
几天后。
粟志裕伏在桌上，给地图相着面，神情像是丢了魂。忽然有人喊dao：首chang首chang，林总来了你快去迎！粟志裕只当他是开玩笑。
“别瞎说！”——他林育容堂堂的天子门生，谁倒了霉也lun不上他，凭什么来看个帽子dai了那么多的家伙？
直到他听见林育容的声音：几日不见，志裕同志脾气见chang。
粟志裕连忙站了起来，“林总好！——我不知dao是您……”他不知dao再说些什么，还接上几声咳嗽。
林育容走近他，“你是缺乏党内斗争经验的……因此，现在回到家，也好。”他似乎叹了口气，粟志裕没听清。
——可是不许我接chu2bu队……
——这个你放心，bu队工作需要你的话，我不会忘记找你。
粟志裕飞快地抬起眼来打断dao：您是说——
林育容的眼中似乎掠过一丝不安，也许是粟志裕看错了，他的nong1眉缓缓展开。
——彭老总主持工作自然是好……可是前几天庐山会议的事……
——我明白你的意思。
粟志裕突然高兴起来，“您不知dao，当时我多想在您手下工作……就像在红四军那时候那样。”他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尽guan现在我不能工作了，但是您当国防buchang、军委第一副主席，我还是高兴的……”又是几声咳嗽。
——你生病了，好好养着。军队的事情要guan，政治上……
林育容rou了rou太yangxue，“丘八不要干政，是不是？”
林育容正要从maorun之的房间走出来，maorun之突然扯了一下他的袖子，“等一会儿。”
——主席还有事？
——听说你允许粟志裕接chu2bu队，又征询他对军队建设的意见。
——是啊……主席，若是打起仗来，您不打算用他？
——我有你就够了嘛。
林育容无奈地笑了笑，“如果说我要用他呢？”
——你这个娃娃……
林育容再来上海，已是山雨yu来风满楼之时。他还是那样，不动声色、温和，又耐心，粟志裕把所有关于军队建设的想法都告诉了他，他听了那么久居然也没有腻烦。好不容易说完了，粟志裕才想起让他喝水。
——林总喝茶。
——谢谢。
林育容接过粟志裕亲自递过来的茶，似乎很有心情地品着。
“林总……”他犹豫了半晌，还是决定说。
——有什么事吗？
——您最近，似乎更瘦了……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吗？
“啊，怎么会呢？”林育容笑dao。
“那是我多心了。”粟志裕吃了个瘪，只好不说了。
林育容放下茶杯，突然轻轻叹了口气，靠近了粟志裕坐，又将手搭在他肩上。
——其实，有的时候，我想，在家里生生病，也是ting好的……
粟志裕眨眨眼，“您是说什么？”
——没有什么。
说完，他好像很自然地将额tou搁在了自己搭在粟志裕肩上那只手上。粟志裕顿时僵住了，“林总……”
林育容呢喃dao：tou疼，借我放一会儿……
粟志裕就直着shen子，那么坚持了一个下午。后来他们都睡着了，尽guan醒来的时候，两个闷葫芦都很不好意思。
粟志裕似乎没有办法忘掉那个下午，那个下午，他还不是副统帅，只是一个病痛缠shen需要个病友的战友。以致于到了1971年，听到全国上下只为一个人的批判时，他还想得起，那天肩膀真的很痛，不过还好，林育容洒在他颈间轻柔的呼xi，是那样温nuan。
温nuan到足以wei藉他伤风时疼痛的hou咙。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