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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微风徐徐(4)

「永健,你不是说想跟我去音乐教室看看吗?」

我一直记得他那天渴望的神情。

「可以吗?」

「当然,我不是答应过你了吗,说要找机会带你去,怎麽可能食言呢,这周六陪你复诊,周日一起去音乐教室!连续两天的约会!」

「好,就这麽说定了,连续两天的约会!」永健喜笑颜开。

周五放学,我们几个到「木木面馆」吃饭。

「我去倒红茶。」永健起shen,紫缇和杨子勳坐着。

「我去里面帮你们拿餐ju。」我走到後面,看到阿姨站在门後,「阿姨。」

「语晨,永健说什麽?」

「会的,他会去复诊的,阿姨放心吧。」

阿姨点点tou,感激的握着我的手,「谢谢谢谢。」

「没事的阿姨。」我拍拍那双满是厚茧的手安抚她,「都jiao给我吧。」

阿姨告诉我,前几天永健突然问她,他能不能不去复诊,他觉得每周都去zuo一样的事,听一样的话很没意义,还不如多花点时间念书。

他说的轻描淡写,而藏在话语背後的那些,尽是数不尽的疲乏无力。

我假装不知dao,用连两天约会当作藉口,让他去复诊。

我偶尔会想,每次都用这样的方式欺骗他,哪天被发现了,他会不会责怪我们?

应该不会吧,永健肯定能理解。

也正因如此,才让我愈加感到亏欠,他满腔温柔的待我,我却让他活在谎言中。

可是,我们都是为了他好。

周日我依言带他到音乐教室。

这是他第一次来,「语晨,你自己一个人一间教室吗?」

「对啊,许老师人很好,都会单独指导我。」我坐在椅子上,「这间教室里有很多乐qi,你好奇的话可以拿起来试试看没关系。」

只要是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永健想zuo什麽都可以,我也相信他不会Ga0破坏。

我分析张老师出的作业,偶尔抬tou看一眼。

永健一下是拨动吉他的弦,一下是摁电子琴,一下是摆弄谱架,一下是绕着教室走。

真可Ai。

我乾脆双手撑着下ba看。

「怎麽了?」他注意到我的视线,放下手上节拍qi,「是不是不能碰啊??」

「没有没有你继续。」

隔bi教室的琴声悠扬,乘着窗边chui进的风飘游在我们之间。

永健似乎是把好奇的都尝试了一遍,最後落座在我对面的椅子上。

不知dao杨子勳和紫缇去画室时都在zuo什麽,跟我上次去一样当模特儿吗?还是像永健现在这样,就静静的待着。

「永健,你要不要听我弹钢琴?」

「好啊,很久没看到你弹钢琴的样子了。」

我走到钢琴旁,拉开琴椅坐下。

家里也有一架钢琴,小时候经常邀请大家来我的小型个人演奏会,chang大後就b较常来这里了。

我弹了〈小星星〉,很简单的一首曲子,轻快的旋律彷佛能让shen心得以治癒,唤起儿时的点滴。

昨天陪永健去复诊时,孟黎姊姊同样走出诊间找我,她面sE担忧。

「孟黎姊姊,永健的病是??怎麽了吗?」

「病情没什麽大碍,只是永健表现的很消极,他刚刚问什麽时候能不吃药??」孟黎姊姊很苦恼的样子,「现在医生在和他聊天。」

我轻叹了一口气。

为什麽我这麽努力想让他振作,到tou来又回到原点,徒劳无功。

「他也问阿姨,什麽时候能不用来复诊。」

「这??」孟黎姊姊拧着眉,「我还以为他那次过後改变了??」她若有所思,「难dao是因为换季吗?」

换季?也是有可能??

永健自从和我在一起後,他不会在浑浑噩噩的,纵使耍小孩子脾气一次两次假装忘记,也不会消极到这个程度,至少他知dao有我在,不用害怕,

他可能是想起那时候的日子吧。

「我想想办法吧??」

然後就有了现在正在进行的事。

秋意渐nong1,除了微风,仍有yAn光肆意的在教室里溅起涟漪,桌椅泼上微光,连带着拉出浅影。

我被照的nuan洋洋的,指尖弹出的音符,是给永健的祝福。

希望他,像小星星一样,每天亮晶晶。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隔bi教室下课了。

「语晨。」许老师走进来看到永健,「他是??男朋友?」

「这麽明显吗?」

「你也没带过其他人来啊。」

「老师好。」永健站起shen朝许老师点tou,「老师好,我叫林永健。」

「永健啊,你好你好,真不愧是语晨,连男朋友都这麽帅。」许老师看向我,「所以〈那天〉的灵感来源是永健吧?」

「哎呀老师!」我jiao嗔,「是??是想着喜欢的人写的,但同时也是??就是希望听到的人能有回到那天的感觉嘛。」

「好好好我知dao我知dao,永健有听过吗?」

「没有。」

啊,除了我和许老师,就只有考试时的老师听过而已。

「你怎麽能没听过,语晨你也真是的。」

「那??我现在弹?」我试探X的看向永健,他点tou。

「这还用问吗?」许老师扶着我的肩膀,把我的shenT转正,「喜欢的人都在这里了,弹吧。」她扬了扬下ba示意我开始。

「好。」

时隔几个月,我又再次弹奏初次作曲的〈那天〉。

过程中,即兴的改了几个音,赋予这首曲子新的生命。

初衷未变,可是我还是想,每当弹奏这首曲子时,所有的情绪都只留给另一个人喜欢的人。

我能感受到,永健han情脉脉的凝视,是热烈的,是小心翼翼的;是温柔的,是澎湃激昂的。

但是永健,对不起,这首曲子的灵感并不是你。

是一个藏在我心底很久很久很久的人。

是站在悬崖边才能看到的美景,是chang在峭bi上摇摇yu坠的花朵,是横在老树中不堪一击的细枝。

是所有难以接近、无法chu2碰的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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