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弥焉说：“没有壶。”

卢弥焉说：“害怕了？”

宗裕骐嘿了一声，说：“我怎么自难保了？偏要。”

卢弥焉把竹筒送到贫女嘴旁。贫女凑嘴喝了两，说：“多谢。”卢弥焉就站在一边。

宗裕骐使劲儿挣开了胳膊，说：“姑娘别怕，我们来了。”

贫女问：“无山？我们前天看见山上起了好大的火。老妈妈说，山上住着无派的仙人，却怎么会失火呢？你们从山上来，一定晓得什么事了？”

宗裕骐忙：“怎么就罢了？荒山野岭三更半夜有人哭泣，既遇上了，怎么能不问一声？”加快脚步走了过去，声问：“姑娘，你怎么了？”

卢弥焉说：“我以为你也要喝。”

贫女泫然泣：“我家就在山坳北面，家里只有一个瞎了的老妈妈。我来打草，不小心跌了山谷，躺了几个时辰都没有人经过……她、她一定急得要不得。”

宗裕骐心想：“是个孝女。”他今天轻装上阵，去掉了冠饰，只是他手上习惯戒指，一排金蹬戒指并未除去。他这时候就把满手戒指都掳了下来，说：“姑娘，既然遇上也是缘分，你把这些拿回去典当度日，赡养令堂。”

卢弥焉喃喃：“我不知……我们不用烟的啊。”

宗裕骐嗤的一笑，忍俊不禁：“你敬酒啊？可以放下了。”

宗裕骐长叹一声，说：“说来话长。”

两个人拉拉扯扯之际，忽听青岩后一个女声音幽幽问：“是哪位好汉路过此地？跌伤了脚，能否搭一把手？”

贫女摇了摇，说：“我们山居清贫，用不到这些的。我渴极了，你们有么？”

贫女说：“我有。”从腰下摘下一个竹筒雕的壶。宗裕骐接过来，递给了卢弥焉，卢弥焉这才离开。

宗裕骐回了戒指，伸臂扶起贫女，匆匆替她把箩筐和镰刀收拢整齐。抬一看，卢弥焉还站在原地。

宗裕骐拉着卢弥焉走近了数丈，竖起耳朵仔细辨认，果然听见了呜呜咽咽的哭声。

宗裕骐忙转对卢弥焉：“你去打些来喝。我们刚才下的地方有泉的。”

宗裕骐蹲下看了看，说：“这可严重了。你家在附近吗？我们送你回去。”

贫女又问：“老妈妈说无派的仙人看守着一个宝贝，是不是宝贝什么事？”

宗裕骐微笑：“我儿，难得你有这份孝心。拿来罢。”

宗裕骐飞上，说：“善者不来，来者不善。我们只自己走路。”当下带着卢弥焉继续赶路。

卢弥焉说：“喔。”

卢弥焉拽着他的胳膊不放，说：“万一是陷阱呢？”

他快步奔到青岩之后，只见地下倒着一个荆钗布裙、面黄肌瘦的山野贫女，边则有一只破镰刀和大箩筐，箩筐里盛满猪草。那贫女的脚踝起，紫红可怖，足有大小。

宗裕骐给他说得心里发，担忧：“是鬼吗？”

卢弥焉抬手一指，只见远有几块青岩，一缕薄雾弥漫其上。

宗裕骐问：“怎么还不去啊？”

宗裕骐把箩筐和镰刀摆在她边，蹲下来察看她脚踝的块，心里琢磨着有什么草药可以暂解痛楚，答：“我们从无山来，要往金乌国去。”

卢弥焉止步：“没有鬼气，是人就罢了。”转就要离开。

卢弥焉拿着竹筒回来了。宗裕骐看这贫女虚弱无力，便：“你喂人家吃。”

卢弥焉说：“不信算了，待会儿吃亏别赖我。”

卢弥焉看了他一，说：“你占我便宜。”

一气走到了夜，到了一山谷之中。风雷走了一汗，张着嘴重气。宗裕骐惜脚力，下：“我们就在这儿过夜。”

宗裕骐微一沉，糊答：“算是罢。”回一看，卢弥焉还老老实实两手举着竹筒。

宗裕骐刚跨下来，闻言一顿，说：“你别吓人啊。”

卢弥焉环顾四周，见石嶙峋，荒草漠漠，忽：“哪里有人在哭？”

卢弥焉一把拉住宗裕骐，说：“你都泥菩萨过河自难保了，还去别人？”

宗裕骐奇：“是个女孩的哭声啊。”凑到卢弥焉耳边问：“你看得鬼气吗？”

宗裕骐神一凛，向卢弥焉问：“是你的同门来找你了？”

宗裕骐心想焱阵图被盗，无派覆灭，班昊也说过天下行将大，劝他作速赶回金乌国。不论是谁来到无山，他都不必卷其中。

宗裕骐斜了他一，说：“我有什么好怕的？要真是鬼，我就放你去对付。”他手剑柄，走到卢弥焉边，说：“哪里有哭声？我怎么没听见？”

贫女问：“好心人，你们是从哪儿来的？要去哪儿？”

宗裕骐回看去，无山已化作天边的一抹黑影，从他们此时的所在望去，无山还不过掌大小，黑黝黝的峰上却闪过几细如针芒的彩光，难以辨认是何人到来。接着，山山先后有烟腾空而起，似是有人在互传信号。他们离得太远，实在看不清是什么图案。

宗裕骐挣扎：“是人还有什么好怕的？我们俩还对付不了小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