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半,并将其中一半递给李小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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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满连连摆手,“我都吃过了,你吃吧。”
“而且,这是张大妈给你的,我怎么能吃。”
葛即安不顾李小满坚决不吃的态度,直接将那半根苞米塞到他的手中,态度十分强硬,“照你这么说,那现在这两根苞米是我的,我想给谁就给谁。”
既然推脱不过就只好接受。
李小满瞧着眼前的苞米颗颗饱满,想着一定很好吃。
“行吧,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完,就大口大口啃了起来。
当他吃完后,葛即安又给了他半根,他也不推辞,直接拿过来吃。
葛即安看他认认真真吃饭的样子,忽然想到了什么,就笑了一下。
还在低头啃苞米的李小满,听到笑声,就抬头看向他,“你这想到什么高兴事了,吃饭的时候都能乐出声?”
葛即安咽下口中的饭,回答道:“没什么,就是想起咱俩小时候,潘二龙带咱俩去偷苞米,虽然苞米弄到手了,但是那几根苞米都让咱们烤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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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他又是笑了几声,“最后咱们只能啃又黑又硬的苞米粒,结果我用的劲太大了,把牙都崩出来了。”
李小满也记得这件事情,也不由得和葛即安一起笑,“我也记得,那时候你嘴里突然流血,吓得我还以为你吃糊苞米中毒了,赶紧就把手中的苞米丢了。”
“潘二龙看见咱俩这样,还问你怎么了,让你说话,可你一张口就吐出一口血来,吓得潘二龙啊啊乱叫。”
葛即安收起笑声,“当时我也不知道小孩子有换牙期,等反应过来自己牙掉的时候,竟然还觉得亏了。”
李小满一愣,赶忙问道:“怎么还亏了?”
葛即安两手一摊,无奈地回答道:“早知道牙要掉,就应该多吃几口苞米。”
“哈哈哈哈,安哥,你小时候可太好玩了。”
李小满捂着肚子,笑着说:“安哥,你可太逗了!”
葛即安倒觉得小时候的自己并不招人喜欢,做事也不逗人,总是一脸冷漠地待着,沉默不语,即便有想法也不会说出来,就因如此,他一开始村子里总是受到排挤。
可就是眼前这个总是能肆意地笑出声的人,会主动上前拉自己的手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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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没有朋友,是李小满主动地出现,让他在孩提时拥有了一份纯粹的情谊。
所以他愿意一直守护这份干净的笑容直到生命的尽头。
当夜,葛即安与李小满还在酣睡,突然被大门外的呼叫声给吵醒。
“安子!安子!别睡了!”
葛即安先睁开眼睛,在李小满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穿好衣裳去开大门。
而站在门外的居然是张大叔,他一脸焦急地大声说道:“安子,你家着火啦!”
葛即安的脑子好像被人狠狠敲了一下,他双手卡住张大叔的胳膊,惊慌地问道:“大叔,你说什么?”
张大叔见他还不信,就拉过他让他往北边看,“你看啊,着火啦,你老家着火啦!!”
葛即安朝着自己老家的方向望去,只见到远处一片火光冲天,好像要将那片天照亮。
他的眼中似乎除了那片火之外,就什么都不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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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也似乎随着老宅一起被火势吞灭。
也不知道是李小满的声音唤醒了他,还是那瓢泼的大雨将他浇醒。
似乎又过了许久,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正瘫坐在李小满的怀中。
鼻腔中全是被烧焦的木屑味,而裸露在外的皮肤上也全都沾满了烟灰,衣服也早早湿透紧紧地贴在身子上。
房子怎么会着火?
葛即安一言不发,强迫着自己回想白天的经历。
在回李小满家之前,他先去看了一眼已经完工的老宅。
院子里干干净净,屋里也没有任何尘土,一切都被他收拾得妥妥帖帖。
最后他还亲自落地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