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岭秋一怔,对方径直进了房间,随手将门一带,还没等关严就被抵住。
“那个投稿我已经让他删掉了。而且又发了一条解释的......不会有什么坏影响。”
郁岭秋扣住门,拿脚顶着门缝不让他合上。
萧景安用力几下,见对方不准备退让,松了手,转身去收拾他摆叠在床上的衣服。
行李箱大开着放在地上,里边已经放了不少东西,萧景安虽然还没有找到房子,但他准备先去宾馆住几天,宁愿破费点也不愿意再跟郁岭秋同住下去了。
郁岭秋推开门进来,目光随意向下扫了扫,忽地一顿。
门锁上的破坏的痕迹他之前就有看到,不过没怎么在意,现在想想......
“什么时候新换的锁?”他问道。
萧景安正收拾的手停了一瞬,随即又继续忙活着,仿佛没听到似的。
郁岭秋走过去,走到他身旁,坐在床边上,看着带了情绪收拾的萧景安,轻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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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我说说,那晚是怎么被我标记的?”
这赤裸裸的、羞辱一般的问话令萧景安不能当作没听到了,他瞪向郁岭秋,表情很愤怒,但没有发作,而是十足忍耐地说道,“出去。”
“萧景安………”
“出去!”
一落衣服甩过来,狠砸进郁岭秋怀里。
房间里忽然就静下来,只剩下萧景安因为激动,微微气喘的声音。
“那天夜里,你有让我出去吗?”
郁岭秋拿起怀里的一件上衣,像之前萧景安抱着枕头吸嗅一样,他细细地闻着。
只有清凉的洗衣液的味道。
他再也闻不到那独有的,水甜的青草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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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眼望向萧景安,大概是流露出的情绪有些太尖锐,令对方禁不住向后退了一步。
“其实我忘记了那晚上的事。”从衣料下传出的声音有些闷重,“我一直不知道你是被我标记的。”
“你记不记得,跟我没有关系。”
“没有骗你。”
郁岭秋定定地看着他,“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我说了,让你出去!”
萧景安眼眶红了,他自知失态,连忙转过身背着,“我不知道你说这些是什么目的,但我一个字都不信了。你不出去也行,我走。”
郁岭秋自知是先前那些言行伤害到对方,他沉默了片刻,问:“我该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郁岭秋站起来,慢慢走到萧景安背后,“之前对你说的的那些话不是出自本意.......我以为你有了男友还来招惹我,一时生气,才口不择言。”
“你大可以说清楚,而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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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想起先前被羞辱时的心情,萧景安声音一梗,有点接不下去。
“因为我当时太嫉妒了。”
郁岭秋试探着揽住他的腰,很亲昵、很温柔地凑在他耳边说道,“一想到你跟别的男人睡觉,被别的男人标记,我就嫉妒得发疯......你指望这样的我能有多聪明?换位思考一下,要是我和别人做了那种事,你会是什么心情?”
萧景安挣开他,“那是你的私事,我什么心情也没有。”
又一次受到拒绝的郁岭秋,眼神一冷。
之前的他对于萧景安而言,像是火光对于飞蛾那般不可抵挡,一颦一笑便有着十足勾人的吸引力,是绝不会被抗拒的存在。
但现在大不相同——真是麻烦的让他有些头痛了,果然之前的乖顺跟信息素有关系。
郁岭秋盯着萧景安的后脑勺,若有所思。
今天对方被人再咬过以后,就任性得让人心烦。他记得永久标记只能动手术才能洗掉,应该是不会简单就被覆盖的,可他闻不出,就算问,也得不到心安的答案。
“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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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开口说道。
这告白令萧景安猝不及防,虽然上一秒还又悲又愤,但此刻脸上又立马充血,没几秒就红了透底。
见有效果,郁岭秋乘胜追击,“这件事你肯定清楚,我一直喜欢你。”
“……我不清楚!”
萧景安语气有点气急败坏的意思,但仍然没敢转过头。
“我很讨厌alpha的身份,所以高中毕业去医院咨询后,我决定做腺体切除手术转化成beta。几年前我就开始为它吃药了,这个月初才正式做了手术。标记你是手术之前的一个意外,并不是有意为之......如果不是别人说起,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你要是早早说出来就好了。”
萧景安好半天没说话。
其实刚刚他就有些动摇,本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对那样阴晴不定的郁岭秋卸下心防,但对方解释之后,那一直因误会勒得他喘不过气的枷锁,好像“啪”地一声,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