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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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不择路地跑,老婆婆在他身后穷追不舍,高声喝着意义不明的词句,叫他快停下。
傻逼才停下啊?!
一老一小绕着楼梯井往下跑,互相叫着,谁也没接上话。
年轻人的腿脚还是不一样,在跑到底楼时,陈燕贞已经听不清老婆婆的回音,他摸黑在墙上狂拍,碰巧摸到了开门按键,听到滴的一声,拍开门就往外奔去。
“住手!住手!杂种!夜晚的门不存在!夜晚的门不存在!──”
陈燕贞边跑边回头,看着手舞足蹈的老婆婆被关在门内,这才喘息着停下。
“我勒个操,我勒个……”
陈燕贞撑着膝盖弯腰,等喘匀了气,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陈燕贞艰难地在夜间认路,终于走到居民楼的区域外。
随即他意识到,写有路线的便签条已经和作业一起交给萧明哲,他过来时是坐车的,根本没记怎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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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人问路?
可这里别说行人了,路灯也少得可怜,好像并不想让人将夜晚看清似的。
陈燕贞摸黑走着,在经过一条开裂的小坡道时,旁边的树丛间传来诡异的响动。隐约是嘶吼,呻吟,或尖叫,像失去理智的动物。
陈燕贞提防地朝那望去,看不见黑暗里隐藏着什么。
此刻,如果陈燕贞是个Alpha或者Omega,便会闻到那里传出的信息素。
他就会知道,那里存在着禽兽般的群交,第二性征的三性分类在这些人身上毫无意义,因为他们只是盲目而凶狠地互相操着对方或被操。
低级的AO信息素缠绕一处,其中弥散着某种人造信息素,高阶的合成信息素犹如缰绳,牵住他们的性器官和大脑,让一切除插入和被插入外的快乐都失去意义,于是返祖般地匍匐在地上蛹动。
“你好,陌生人,你好!”
陈燕贞被响亮的高音吓了一跳,他退后一看,是背后站着一个穿着露肩装和破洞裤的青年。
青年咧着嘴笑,眼神迷离,“你好……请问……我可以抢走你的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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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显这人脑子并不清醒。
陈燕贞隐隐冒汗,并无动作。
青年看他沉默,反倒痴笑起来,“我真的,需要钱,呵呵……求你了……你可以,操我,然后给我,就二十五吧,一点钱就够了……呵呵……”
青年开始不停地搓双臂,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发痒,一边搓着一边发笑。
陈燕贞不知道他怎么了,悄悄后退,想要离开,“不好意思,我没有。”他拉开两个裤兜,空空如也,“你看,一点都没有。”
青年好像很沮丧,他口齿不清地低下头摇晃,“哦,天啊,我要完了,很快就要完了。”
陈燕贞这时看见,他的口腔内牙齿少了一半,这就是青年说不清话的原因。
“你知道,如果我能逃,我会像你一样逃。但他们……他们会……我逃不了的。”他转起圈,施虐似的抓挠自己的手臂。
青年的胸部因此挤压起来,露肩装的领口荡到胸部以下,他过分下垂的胸部暴露出来。
这不是一个拥有喉结的第一性征男性应该有的胸部,也许是什么药物的关系,现在这两颗木瓜的皮肤因挤压而皱起来,后又随放松而平整,简直像是穿了层皮质的衣服在身上。
但那就是他的皮肤,曾经和所有人的皮肤一样,服帖柔嫩,如今却变得过分松脱,似乎早已与血肉分离。
陈燕贞看得惊心,脱口而出,“他们是谁?”
青年却答非所问,“逃吧,你们都逃吧,就留我一个人在这……我没事的,我很好,人们都还活着……我要感谢……我爱主星,感恩雅努斯,谢谢妈妈,给了我生命……然后,我就快要死了,也许是今天,也许是明天,有什么区别呢?”
他的双手飞舞着,“我就是个复制品,每天都是相同的故事,像我这样的复制品,每天都会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