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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纪念日

甫踏进餐厅,诺就看到米雅站在桌前开心的朝他挥着手,「诺!这里,这里!」

他笑了笑的走到米雅对面的椅子坐下。在诺点完餐後,米雅便迫不及待的跟诺分享今天工作的趣闻!

相较於米雅的激动兴奋,诺像是泛不起一丝涟漪般,平淡的喝着水,用简短的「嗯」,「喔」回应着米雅!甚至在牛排端上桌後,慢条斯理的切着牛排一口一口的嚼着。

终於告一段落的米雅看着勉强挤出笑脸的诺,有些愧疚的说:「对不起!我似乎冷落你太久了!就连庆祝纪念日的今晚,我也只是自顾自的说着!」

这下反倒让诺困惑了,「冷落?没有啊!」

「可是你看来并没有很开心」

诺听完忽然沉默不语,低tou迳自喝汤!”反叛者”的他不知该如何面对shen为零狂热粉的米雅!他甚至还刻意减缓喝汤的速度,在脑海模拟他与米雅g戈相对的那一天,自己如何面对米雅…甚至说服米雅…当然,他也不排除被米雅说服的可能。

诺的沉默不语以及与以往截然不同的喝汤方式-让米雅脑袋已经不知出演了多少出小剧场。她拆解着至今彼此相chu1的所有环节,想知dao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错。是自己太过松懈导致有人介入吗?还是诺已经腻了,倦了?还是…太多太多的还是化成了更多更多的难以接受,米雅顿时整个人烦躁了起来…

"算了,算了!先吃饭吧,Ga0不好他只是中暑或者脱水了!"不想打坏吃饭情绪的米雅拿起刀叉,准备分切牛排。

随即,一叉狠狠cHa进牛排正中央;这突来的举动终於将诺拉回现实。他抬tou看向难过,失望,生气等负面情绪都摆在脸上的米雅。

「怎麽了?」,诺这一问让米雅更加认为自己猜想无误;向来不喜欢拖泥带水的她直接用刀指着诺,「如果不想跟我庆祝或者不想跟我在一起,你可以直接说!我分手可以很乾脆的!」

「我没有不想跟你庆祝也没想跟你分手阿。」

「那为什麽我问你为什麽不开心,你就沉默了……」

「我没有不开心啊!阿,不对…正确来说我是没有你那麽开心…」

「别给我学宾森那招迂回曲折……」

然而宾森这招迂回曲折的确给了诺一点缓冲的时间,让他想到了一个不算欺骗米雅的答案,「我只是羡慕你。」

米雅:「羡慕我?」

诺:「是啊!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感受到像你这样单纯的快乐与热情了。」

一说开,米雅又恢复了朝气,「呵呵!大概是因为我一直在零的手下zuo事吧!」

「或许吧!但能不能请你高抬贵手,放过这块快被你绞成r0U泥的牛排啊?」

米雅朝盘子一看,那块牛排已经被叉子扭得变形了;就在米雅高抬贵叉後,诺用刀叉将米雅那块变形牛排端回自己盘中,继续慢条斯理的切着牛排。而米雅也毫不客气的叉走诺盘中那一片片已经切好的牛排吃着。

曾经—他对零的狂热b起米雅有过之而无不及;可在听到宾森提出的问题点後,他质疑了!质疑过往的自己,更质疑零背後的目的。即便宾森对他再三保证零至今的一切举措都是对人类最有利的。可质疑了便质疑了,他再也回不去到当初那个狂热粉的自己。"或许就像宾森说的那样!一旦与真正的零见了面,就能得到真正的解答…但他…还有需要与零见面吗?"

切完牛排的诺抬tou看着米雅,「米雅!举办庆祝活动真的这麽值得开心吗?」

「当然啊!它可是零耶!从未犯错,零错误的零耶!」

米雅的一再强调让诺感觉到有些不善的眼光正看向他们!

「好了,好了!不用强调零的零错误。别忘了零也曾说过虽然它会在每件事情开始前与执行时不断修正,好让事情有个圆满的结果,但这并不代表它不会犯错。逻辑再怎麽推论无误并无法代表一定正确。」

米雅:「齁!你又揪我的语病。」

诺:「对了!庆祝活动的举办时间确定了吗?」

米雅:「零没有意见!你觉得什麽时间b较适合啊?」

诺:「9月1号!」

「为啥是9月1号?」面对米雅的询问,诺撒了个小谎。「开学日啊!能将小孩最讨厌的日子变成最期待的日子。这不就是零吗?」

米雅:「为什麽不是2月1号?」

诺:「你打算办五十一周年活动的话,就2月1号啊。」

米雅:「这不行,这不行!五十一周年就不是零了。」

诺:「这只是我个人建议!日期还是得零同意才行!」

米雅:「对对对!我明天就去面见零,徵求它的意见。」

「嗯!那快吃吧。记得别再折磨这些牛排了。」

「齁!你又捉弄我。」虽是这麽说,但米雅还是听诺的话认真开吃。享用完餐点的两人牵着手在路上闲逛着。

看着街dao上满是笑容的人们,诺也逐渐rong入在这开心之中。正当他与米雅共食一枝棉花糖,享受着再平凡不过的真实幸福时,他的脑海忽地蹦出那人指着宾森大骂:「疯子,你们是疯子」随後甩门而出的画面。

「是阿!的确是疯子。」诺不禁脱口而出;正认真吃着棉花糖的米雅抬tou看了诺,「你说啥疯子阿?」

诺nie了块棉花糖,黏上米雅的鼻tou,「说你啊!Ai吃棉花糖Ai到失心疯的疯子。」

米雅nie走鼻tou那块棉花糖後,强拉着诺再度走回棉花糖摊,「老板!再来一枝棉花糖,他付钱!」

诺也不多说,爽快地付了钱;收钱的老板乐呵呵的笑说:「小俩口真是幸福。不像我们曾经苦过……」

米雅:「大叔,你苦过啥?」

「零尚未主导世界之前…那段不是人过的日子…」

倏然听见有人活过那段零尚未出现的过去,米雅瞪大了眼睛,直问:「那时候有多苦?为什麽大叔你会说那不是人过的日子?」

大叔拿起自己的水壶,「这是700CC的水壶。」

「大叔,这个容量我们有看到。」

「但你们不知dao的是这700CC是那时一个在工地工作的成年人三天能得到的水量;而且还不保证是乾净的水…很多时候是未过滤的泥水…甚至是水G0u水。」

「什麽……」米雅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件事;哪知dao棉花糖大叔吐了口大气,「这样就吓到啦!那时候水G0u水是我们最常得到的饮水,地G0u油则成了我们的炒菜用油。很多时候,树pi,杂草就是我们的桌上佳肴。」

这下就连诺也难掩惊讶;而在两人的惊讶之中,棉花糖大叔缓缓dao出了那段他小时候,零还未出现的历史。

听完故事後的诺和米雅完全失去了逛街的兴致;他们两牵着手走向米雅的租屋楼前。要开门的刹那,米雅蓦地转shenjinjin拥抱着诺;「我们会幸福的,对不对!」

诺先是愣了下,但ma上联想到米雅是被方才的故事给吓到,他也拥抱着米雅,右手更是轻拍着米雅的背,「当然!难不成你忘了现在的我们是谁罩的吗?」

「当然是零啊!」

「恩!他们那个年代的不幸是因为没有零;但就像你说的,自从零出现後,这短短五十年世界恢复了生机,我们也都活在幸福之中。」

「恩!所以零真的很bAng!shen为它的bu属,我好骄傲!」

开心的米雅又再抱了几分钟後,才依依不舍的松手打开大门回到自己的租屋!而诺也习惯X地等到九楼一号房的灯亮了後,才转shen离开;此时的米雅也都会在窗边看着诺走远。

当诺消失在转角後,米雅也回到自己的床上躺着;「奇怪…棉被怎麽突突的,感觉不太舒服。」她掀起棉被一看,原来是为了今晚刻意准备的战袍;米雅哀怨地看向窗外,「唉!好好的纪念日就被一个历史故事给破坏了!没办法,是你亏了,就等我生日再用这tao战袍陪你吧!」

米雅起shen将情趣服收进衣柜後,前往浴室洗澡;她要用蒸腾的水气驱走方才的Y影。

夜市结束时,棉花糖老板正在收拾将生财qiju搬上车,这时一个男人来到他的摊前帮忙,「zuo得很好!」

棉花糖老板看向那人,「这样真的好吗?」

男人:「想退出就退出,别想太多!」

「退出……」,老板冷哼了一声,「若非那串程式自以为是的调控耽搁了世界,这片天地早就恢复往日荣光了!要我退出,倒不如将我的生命登出。」

男人:「既然如此,何必问那蠢问题?」

老板:「你不是说过我认为的好,不见得是你认为的好吗?所以…我总要意思意思问一下吧!」

「接下来看你表现了。」男人在老板发动车子时,叮嘱了这句话;老板给了个回应便驱车离开了。

目睹着远离的汽车,男人笑了笑:「荣光下,只懂得往前的棋子最常忽略的便是shen後那daoY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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