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斐神炯亮，带着笑意，他搭上陆星野的肩膀，说，“放心，你追得上。”

“你哥知你早恋么？”陆星野手掌轻轻拍在邵斐后脖颈上，俨然一副大家长的模样，“不许影响学习。”

当然，最大的原因还是邵西臣。要是让邵西臣知邵斐在学校里带着纹到跑，非把他揪起来宰一顿。

“什么？”陆星野声调拉上来，“你知你哥有多难搞，他没跟我谈恋，我追不上他。”

陆星野蓦地笑了，，“是他邵西臣的风格。”

陆星野听着，想着。脑里糟糟，只有邵西臣是清晰的。

“小，你才脑搭错了。”陆星野指在邵斐额弹了下，“你哥是个厉害人。”

邵斐叹了气，有些无奈，“哥就是不肯跟爸爸服，走的时候只拎了个小破箱。几旧衣服，一双球鞋，剩下的全是书。”

邵斐掏卡结账，睛都不眨一下，他拿了衣服递给陆星野，“小陆哥，你等下要见我哥吧。你帮我给他，下午我去补习班，明天又要回学校，没时间去找他了。”

“还不是。”邵斐凑到陆星野耳边，压低声音讲，“我还在追她。”

九钟，星海大厦的商场开门，邵斐跟陆星野说要去逛逛，给他哥买几件衣服。邵斐一边走一边说，“昨天都是妈妈不好。”

玩摇的富二代前男友。

陆星野，“好的。”

“小陆哥，你说我哥是不是脑搭错了。”邵斐秀眉蹙着，难以理解邵西臣的想法，“跟爸爸说两句好话，爸爸也不会真的不他。”

那只的陶瓷碗砸在了邵西臣的锁骨上，因为穿着衣服所以看不到，可能起了大块的淤青，但是邵西臣昨天一个字都没提。

于是陆星野叮嘱邵斐，“放假了玩儿啊。”

“你怎么什么都听我哥的，现在说话也跟我哥似的。”邵斐语速越来越快，极力表达自己的反抗，“你跟我哥谈恋，怎么就不许我谈？”

陆星野看了标牌，总算明白为什么邵西臣时而穿得昂贵，时而又穿得寒酸。贵的大概都是邵斐特意买给他穿，便宜货自然是他自己买的。

顾远芝捂着脸，一边泪一边冲邵孟齐喊，“我怎么不能提，陈予洁不贱吗，不吗？邵孟齐，她给你了绿帽。”

“放你妈的。”邵孟齐一抬手，将整张桌都掀翻了。邵西臣，他的亲生小孩，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是邵孟齐的底线，他再恨陈予洁都不准顾远芝说这样的话。

他小看陈予洁了，也太看自己。这极大的落差使邵孟齐内心产生了憎恨与疼痛，他不愿意再提起陈予洁，有时候甚至不愿意看见邵西臣。但顾远芝还是要戳邵孟齐的痛，因为她第一次挨了邵孟齐的打。

“那就这件。”邵斐把衣服捧在怀里，又去挑。

“也不全是，哥总是穿旧衣服，我看不下去了。”邵斐看上衣又看，挑了件黑白相称的卫衣给陆星野看，“这个怎么样？”

“我都跟哥说了，不要穿秀街那些地摊货，他非要去。”邵斐一边絮絮叨叨地抱怨，一边又拿了大捧的衣服。

一冰凉的悲伤与烈的意又冉冉地在陆星野心中升腾起来，他从没有这样为一个人心疼过，也从没有这样佩服一个人的生命力。

“知了。”陆星野接过来，跟邵斐并肩去。走到星海大厦门他才想起来，没办正事。

他突然想到在台上看见的邵西臣的那运动服，衣领都洗得发白。邵西臣穿在上显短显小，不合衬。

邵西臣听不下去了，他脚就走。门砰地关上，隔断了邵斐的声音。

邵西臣受过那么苦，但他什么都不表。陆星野甚至没法从他脸上捕捉到一丝一毫愤怒或者绝望的神情。他被骂被打被抛弃被欺辱，他不被，在别人里他的遭遇很可怜。可他还是那样执着地继续自己的路，不卑不亢，满怀希望。

“嗯。”邵斐拿纸巾用力抹嘴，得角发痛。

从袋里掏纹贴递给邵斐，说，“记得别贴在太显的地方。”他也知，镇中一向校纪严苛，发现学生染发纹就要予以分。

“你哥没事。”陆星野并不是安邵斐，他知邵西臣没有那么单薄，“你哥比你想象的多了。”

“所以你替你妈给你哥赔罪？”陆星野跟着邵斐在各家专卖店里。

陆星野眉一，问他，“我什么不好？”

“你要不要去查一查。”她指着邵西臣，“说不定，这是别人的野。”

“你爸不给他生活费？”陆星野跟着邵斐去结账，邵斐把衣服给收银员，回答，“也不是，我哥不要，他就用爷爷留下来的积蓄。”

“好。”邵斐宝贝似的把纹贴拢在手心里，看得直迷，忽然又问陆星野，“小陆哥，我下次能不能带朋友去找小原哥？”

“后来，妈妈把我推房间，跟爸爸继续吵。吵了很久，吵得我胆战心惊，也痛。”邵斐说着去睛，得通红，“我又担心哥哥，就只好给你打电话。”

“一共四千五百七十二。”收银员说。

“哎，小陆哥，我发现你什么都好，就是一不好。”邵斐退开去。

邵斐说话时脸颊微微泛红，有纯真的羞涩。陆星野哟了一声，忍不住笑，“女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