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被雪白的牙齿咬着,姜笙把手指伸过去,顶开姜尹的牙齿,语气万分温和:“哥,小心咬伤自己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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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笙选择避而不谈,这意思明摆着就是姜尹想的那样。
姜尹用力咬下去,轻微的“刺”的一声,唇见染满鲜血。
等他咬了一会儿,姜笙面不改色地把手指抽回来,用纸巾擦了下,“你应该饿了吧,我去给你弄些吃的。”
“姜笙!!!”看着他站起身离开,姜尹尖叫起来,姜笙充耳不闻的离开,关上门,尖叫声明显减小一半。
小吉坐在门口的塑料板凳上,见他出来,站起来问:“需要我做什么么?”
“没事,我去,你看着他。”姜笙说,他瞟了一眼小吉,上次见面小吉还畏畏缩缩,这次倒是成长了不少,当然,肯定是被他们姜家人逼着成长的。
就姜家这一堆破人,不被逼着学会成长,早就当成尸体铲去殡仪馆了。
他正要走,小吉视线下落,看见他不断滴血的手指:“少爷,你的手?”
小吉说:“用酒精擦一下吧。”
姜笙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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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吉又说:“还是处理一下吧。”
姜笙说:“滚。”
小吉:“……”圆润地滚进病房。
小吉一进病房,眼前一个灰白色的东西凶猛地砸过来,想躲,等看清是什么玩意之后就淡定了,抬手一接,抓住柔软的枕头,无奈叹气:“姜小少爷,您还是多休息,伤筋动骨一百天,别动怒了。”
“你让姜笙进来!”
“少爷去给您做饭了,他说你醒了之后只喝了水,肯定很饿。”
床上的人似乎淡定了一些,慢慢地坐了回去,低声说:“把枕头还给我。”
但等走近,他就发现姜尹远不如自己想象的那样淡定平静,他眼里蓄满了泪,只是安静地看着自己的断腿落泪。
小吉叹了口气,把枕头还给他。
姜尹擦了把眼泪,问:“医生怎么说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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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医生,怎么说我的情况的。”
小吉是真没想到他会忽然问这个。
记忆难免回到凌晨三点。
手术很成功,结束后,负责了解情况的医生听完姜笙说的话,沉默良久,问姜笙:“你平时,是不是管的太严了?像是不准他出门什么的……我听你的描述,这孩子心理上有点问题,而且他的症状完全就是心理压力太大,造成了梦游的症状。然后梦游的时候,根据梦里的情况做出一些难以理解的事情。”
殊不知医生随口猜测的一句话,说得姜笙煞白了脸:“你是说,不让他出门,才造成的情况?”
医生满脸一言难尽,谁知道他真说对了啊:“人都是需要自由的,连狗被关久了都会抑郁,何必是人呢?”
姜笙垂首一言不发。
回过神来,小吉听见姜尹又问了一次,他只说:“啊,医生说你的腿需要保养,告诉了少爷一些照顾你的方式。”
“这是那个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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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人民医院。”
姜尹于是不问了。
他躺在被窝里,维持着平躺的姿势睡过去。
疼痛难耐,他一直没能睡熟,他知道姜笙回来了一次,把饭菜摆在床头柜,男人看着他颤抖的睫毛,没有戳穿,只是对小吉说:“你出去吧,我看着他。”
姜笙先前其实还挺狼狈的,回了家做了饭,换了身衣服才来,但即使穿得再精神,也掩盖不了他脸上疲惫的神色。
眼下乌黑一片,漆黑的眼眸没什么光彩。
他就这样守着姜尹,一天、一天又一天,姜尹想吃的时候,他去食堂走后门给姜尹做饭,姜尹不想吃的时候,他还是会做,只不过区别是进不了姜尹的胃里,只能放在床头柜一直到菜凉。
半个多月后,姜尹腿好了一些,换了个石膏。
换石膏当天,医生捏着他的腿看了半天,说:“这条腿还不能动吧?”
“嗯。”姜尹说:“这几天也不太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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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为这段时间是最疼的时候,你太疼了,大脑屏蔽了很多痛觉。”医生苦恼地说,他们这一行最怕这种情况了,疼到让大脑被迫屏蔽,那就说明这条腿八成都要留下后遗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