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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木偶人12

林柏竹虽说是故土难迁,但是实际上他是存了别样的心思的。

舅舅在朋友圈发了一张班主任合照,看见那张熟悉面孔的一瞬间,他就想回去,被封存了近十年的回忆xie了洪,开了闸,pen涌而出,无法克制。

在问清楚杨安平依旧单shen,并且自任教以来就没有恋爱后,一gu难以言喻的欣喜漫上心间,他可以原谅十年前的隐瞒欺骗,既然杨安平选择回到母校,是不是意味着,这份感情不是他一人执守,这十年相思也同样煎熬着自己心心念念之人。

他在订机票时都想好了,要带安平去英国见自己的家人,要彼此了解补足这缺失的十年,要带他苦兮兮的小木tou去周游世界,过山水一程诗一首的生活,到时候如果他想安定,那么自己可以和他留在国内,也可以带他去国外,只要安平想,他就可以和他共度余生,他甚至连是否要领养孩子都考虑了,但那一通电话,打破了他所有的未来规划,彻底的把他打入谷底。

那zhong得而复失的痛苦鞭笞着林柏竹的心,理智告诉他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也不要在乎杨安平这个人了,但是他还是不死心,他想最后去看一眼,只一眼,若是杨安平真对他毫无感情,那他即刻便走。

杨安平醒来,后xuezhong胀酸涩,他记起来了自己昨夜的放浪,却无法chu1理放dang后的情境,他无法断定,走到这一步到底是林旭的错还是自己的,也许都有错吧。

林旭伸手,隔空描绘着杨安平的五官,看着老师乖顺的躺在自己shen边,他觉得极其满足,早知dao挨一顿打,老师就能这么在乎自己,那他情愿早点被打。老师这个人最别扭了,口是心非,只有在床上还稍微诚实一些。这样想着,林旭眯了眯眼,朝杨安平凑过去,在他嘴chun上亲了一下。

杨安平睁开眼,看向林旭。

林旭看回去,对着他笑,随后问dao:“我们是情侣了对吗?”

杨安平垂眼,哑着嗓子小声dao:“不是”

林旭闻言,反而笑着凑近又亲了一口dao:“那就是夫妻关系了,你昨天喊我老公了,老婆。”

杨安平下意识要推开他,却又怕伤着他,只能皱眉dao:“你别胡说。”

林旭沉下脸,又渐渐眼里聚起了泪,声音也变得委屈:“那你拿我当什么,按mobang吗?用过就丢,还是说你那位林学chang的平替?”

杨安平不知dao该说什么,他只想避开这个话题,甚至想离开这个家,离这个地方远远的,什么都不用想最好,师德,尊严,rouyu和情感这些关系错综复杂,他理不清,也不想理了。

于是他起shen想去学校,却听见自己的声音。

“求你,给我,老公,我想要……”即使有些许沙哑,但是熟一点的人一定能听出来就是杨安平的声音。

林旭拨弄着手机,笑dao:“好听么?老师,我把它设zuo铃声好不好?”

纵使杨安平的脾气再好,他这时也有些生气,自然也有些许惶恐,即使社会包容度高了一点,但是男老师和自己学生传出这样的事情,也是极其可怕的,他的生活轨迹会被彻底的打断,而他还有家人需要赡养,他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杨安平看向林旭问dao:“你想zuo什么?”

林旭不顾杨安平难看的脸色,又放了一遍录音,房间里响彻着饱hanyu念的chuan息声和shenyin,一下下的抽打着杨安平的心。

等录音停下,林旭才ding着杨安平的视线,理直气壮且带一丝丝委屈dao:“我想要老师对我负责。”

杨安平沉默不语,就在林旭以为他不会同意,想再说些什么时,只听见他小声说了声好。

林旭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他以为自己还得再磨几天才能成功,没想到老师这么快就答应了,一时间,欣喜还没来得及涌上,tou脑里是一片空白,心里也酥麻麻的,有zhong轻飘飘的虚幻感。

杨安平说完就径自去洗漱了,他看向镜子里自己有些苍白的脸,他无法想象如此平凡的自己为何会招惹到觊觎自己的人,内心有声音把这一切归结于自己的yindang与放浪,他想反驳却无法反驳。他确实从xing事中获得了快感,无论是十年前还是现在,在一次次被贯穿中,他才有一zhong彻底的放纵感,有一zhong在俗世中解脱的感觉,他是享受的,但是他不敢承认,这超乎了他二十七年来所接受的教育和信奉的理念,所以他只能躲避,他无法拒绝,又不敢沉沦。

在过去的十年里,他未尝没有yu望,大学舍友也喊他一起看过AV,他对视频里xing感火辣的女人毫无yu念,看着他们jiao媾,他只觉得无趣,甚至有些许的恶心。但是午夜梦回时,梦到被林柏竹按压在shen下,他的yu念瞬间燃起,只觉得浑shen发热,无论自己前面如何疏导,后面却总是空虚的,他也放不下防线用后xue自wei,只能压抑着,如同他二十几年的生活,一直是压抑的,只有高中时放纵了一年,而今却遇见一个比林柏竹还要疯魔的人,他也不知该如何了。

他未尝对林旭没有感情,最开始只觉得他可怜,又因为他像林柏竹,便忍不住多关照一些,不想他过于堕落,后来事情的发展就开始失控,他割舍不下,他优柔寡断,他见到林柏竹的瞬间旧情复燃,但是却不敢再和他纠缠。

他与林柏竹本就是云泥之别,而今更是,林柏竹只能是他的可望不可及,在愈发空虚的心,和shen边偏执的林旭之间,他选择了顺从,即使知dao林柏竹也许也还念着自己,但是他不能再去拖累他。

他何尝不知dao,关他在仓库是林柏竹哥们自己的主意,但是当时尚且如此,而今名利双收的林柏竹,他再靠近,也许面对的就不只是禁闭于仓库了,而且也许也不只是伤害他一个了,他现在是家里ding梁zhu,他不能不guan父母,姐弟,也不能不在乎林柏竹的名声,他不想成为他的污点,收下那只表,已经是出格了,再进一步,只能是害人害己。

镜子里的他嘴chun红zhong的厉害,眼pi也浮zhong,整个人被蹂nue的厉害,他看向自己,默念dao,也就这一年了,等林旭高三结束,他去上了大学,一切就会又回到原来的轨dao,他的生活就会如常照旧,也许他会听父母的安排,娶一个妻子,如果不是父亲还病在床上,弟弟还在上学,家里面实在没有jing1力和钱财给他娶妻,他们也许早就给他说亲了。

洗漱完,他去楼下买了早餐,扶着林旭到桌子边上用餐。

“安安,你今天要去学校了么?”林旭咬着包子问dao,消化了欣喜之后,他越发的放肆起来,已经不满足于叫老师,安平了,只想亲近点,再亲近点,把这个人从tou到尾都打上自己的标记。

杨安平听见“安安”眉tou皱了皱dao:“明天去,不许那样叫我。”

林旭说哭就哭,有时候他自己都得意于自己泪失禁ti质,当然也是在遇见杨安平之后,之前他会忍着,现在发现掉眼泪会让这人心ruan之后,稍有不顺,便能掉泪。

杨安平见林旭低tou不语一动不动,便有些愧疚,又看见泪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hua,便妥协dao:“不许在外面那样叫我……”

林旭抬tou,还han着泪的眼睛发着光,充满依赖的看向杨安平,随即还奉上一个笑,虽然他眼睛一弯泪就顺着眼角往下掉,但是还是笑得极其明灿。

杨安平见状不自觉的别过tou去,他承认林旭这张脸确实chang的好看,哭起来笑起来都极其秀丽,带着泪的笑他招架不住。

“叩叩”

敲门声传来,杨安平起shen去开门,林旭靠在沙发上zuo数学题。

“安平,我……”

“安安,谁呀?”

林柏竹和林旭的声音同时响起。

杨安平遮住林旭视线,dao:“一个朋友。”言罢侧shen出门,并带上了门。

林柏竹自然听见了屋里年轻男人的声音,还叫他安安,而杨安平连房屋都不想让自己进,是怕他的新男友看见误会还是自己就这么见不得人,压下这些念tou,他勉强扯出一个笑dao:“你和他同居了?”

杨安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点tou。

林柏竹闻言一时间也不知dao该说什么,说他还念着他吗,说他还想追求他吗,那也太低贱了些。

杨安平仔细看着林柏竹,眼前这人不知怎么憔悴了许多,眼底乌青,眼睛里也都是红血丝,就连下ba上都chang了胡渣,tou发竟然是luan的,里面衬衣也是皱的。他想不到发生了什么让那么讲究的一个人变成这样,于是低声问dao:“你怎么了?还好吗?”

林柏竹想说自己不好,很不好,但是却说不出口,只能红着眼眶问dao:“我没事,你还好吗?过的怎么样?新男……新朋友对你还好吗?”他还是无法称呼其他人为杨安平的男友。

杨安平大概知dao林柏竹问些什么,但是却无法正面回答只能点tou说自己很好。

林柏竹shenshen看了眼杨安平脖子上的红印,随即dao:“那打扰了,以后,有缘再见吧。”

杨安平想说些什么,但是屋子里传来一声ju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撞倒了,随即就是林旭喊安安的声音。

杨安平只能说了声抱歉,回屋去了。

林柏竹看着关掉的门,和里面传来的话语声,有zhong幻灭感,一时间世界好像都不太真实了,原来一切都是他一厢情愿,杨安平离了林柏竹,过的更好。

他踉跄着下楼,要开车走时,发现路边有什么东西闪着光,他走上前,好像是一只镶钻的表,他有些难以置信,颤抖着手翻到背后,果然有安平二字,他只觉得心好像被人凿了个大dong,再也无法愈合了。

林柏竹捡起表,捡起自己可怜的自尊和爱慕,意气风发的回国,狼狈至极的离开,他甚至后悔自己回来,不回来也许不至于此。

杨安平扶起林旭后躲到了洗手间,靠着墙哭了出来,他怎么可能听不懂他的意思,但是他不能给反应,他甚至庆幸林旭发出声响,把他从shen重的感情和过去中拽回,得以躲避年少的那段回忆。

林旭看着杨安平有些仓皇的逃到卫生间,朋友会见一面就眼红手抖情绪失常?他的安安惯会说谎,但是没关系,他的安安只是他的了,就连那只表都被他chu1理掉了,无论老师心里有谁,最终在老师shen边的人,只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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