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外面去沉河。”
“不给,水中的屈原说叫我活着。”
“屈原逢明君当活,你敢讽刺皇帝昏庸……”
东学堂的弟子们齐聚在膳厅吃饭,只有俞耕耘冷冷清清的面对一桌的精肉粥、糠麸馒头还有粽子,却难以下咽。
他看见董贤的眼眶逐渐泛红,一点也不懂见风转舵,傻愣愣道:“我对先生也有些玄妙的感同身受。”
“为何跟我说话?我根本不认识你。”
董贤用筷着剥开清香的粽叶,一副贤惠样子,露出的红豆沙馅儿水红如鲜,软糯的一碟端到俞耕耘面前,摇晃着坐起身。
“酒中喜桃子,粽里觅杨梅,我们寺庙里过端午很少包粽子,听话,都吃下去,不要浪费了。”
俞耕耘几乎想揭破昨夜的事,反正已经被弟子们瞧见自己纠缠了。
“你不陪我吃完吗,后悔认识我了?”
“安静地退下去,耕耘。我不能饱腹,有戒律要守。”
有晨嚼齿木的弟子坐在膳厅的门槛上,俞耕耘看到后攥住董贤的手腕,指尖蹭开唇肉,亮出一排洁白的贝齿。
“先生帮我磨牙吧,犬齿太痒,会咬破嘴唇。”
窦融和俞文鸳相视不语,董贤哪怕板着脸的相貌也不俗,只是年纪相差太多,快要赶上父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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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贤连连后退,揉了几下模糊的双眼。
“弟子众多,不要无理取闹。”
“你的慈悲心肠呢?”
“我……”
闻声而来的柴文进一袭大衫中抱着文房四宝,走进膳厅,他用戒尺敲打俞耕耘拽住的手。
“董君是你师傅,不要无礼,快松手。”
俞耕耘揉一揉被打疼的手腕,有种剑客相斗的错觉。
“你是疯狗吗,张嘴就咬人,拐弯抹角的想说什么?”
柴文进走近这个登徒子,“你们简直好得无法无天。”
周围的弟子踌躇着起身,让出了一溜长凳。俞耕耘的鼻息落在董贤的脖颈上,有些轻柔的痒意,董贤认错说:“我不会让任何丑闻传出去的,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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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耕耘很懂衣料一般低头,用俊美的鼻尖擦过董贤的肩线。
“你传出去只会是个漂亮的麻烦。”
俞耕耘被按在长凳上,董贤弯着腰狠狠瞪着他,“我气消了才跟你和颜悦色,不要招惹我。”
“昨晚你浑浑噩噩的游荡在学堂外面,董君,你们到底藏了什么事?”
事情败露的过于局促和不诚实的时候,往往会变得荒唐,一直荒唐到夕阳的尽头。
董贤愣了一下,小声道:“你就是这么看待我的吗?”
柴文进靠近了,花香迎着晨风飘来,挡住俞耕耘英俊惹眼的高个子。
“董君你尽责任教了许多年,规矩礼数也都十分清楚……”
这场误会让董贤脑海中翻腾的画面,想起年轻的外祖父微瘸着腿坐在木榻上,一脸的怒容,唤着母亲黄淮玉的名字,让她靠近,那个曾经手把手教自己编草鞋的母亲可能遭遇的不堪,让一门之隔的董贤如坐针毡。
正想着,俞耕耘斜靠在董贤旁边剥橘子,断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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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贤“唰啦”一下,把饭桌上的粥碗、粽盘被掀到地上,没有任何拖泥带水,他正视着柴文进。
“你就是这么看待我的吗?我没有,我也不是什么人面兽心的累赘!”
柴文进彻底后悔碰到了董贤最深的伤口,外祖父黄崇山的家事,一直让董贤像浮萍一样无所依靠,柴文进揉了揉他的脸颊,擦掉细微哽咽的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