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进行到一半，金子存来了。

他从来都是准时出现，不多一秒不少一秒。今天也是一样，卡着点走进训练场，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後落在楚苏身上。

只是一瞬。

然後他移开视线，开始布置今天的训练任务。

楚苏从头到尾没有看他。

不是不想看。

是不敢看。

他怕看一眼，那些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情绪又会涌上来。

金子存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平静到好像什麽都没发生过。

好像那晚的拒绝从来没发生。

好像楚苏的告白只是一阵风，吹过就没了。

楚苏垂下眼睛，告诉自己：这样也好。

他什麽表情都没有，那就是真的不在意了。

那就这样吧。

训练结束的时候，金子存第一个离开。

楚苏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然後收回目光，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姜桐在旁边看着他，想说什麽，又不知道该说什麽。

阮靖走过来，拍拍姜桐的肩膀：“走吧，吃饭。”

“可是楚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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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自己待会儿。”阮靖难得认真地说，“有时候一个人待着b有人陪着好。”

姜桐犹豫了一下，还是被阮靖拉走了。

训练场里只剩下楚苏一个人。

他坐在那里，没有动。

窗外的yAn光照进来，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但他觉得有点冷。

他想起解忱玉说的话。

“有些事，可能没你想的那麽绝望。”

他苦笑了一下。

但愿吧。

与此同时，金子存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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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站了很久。

刚才在训练场，他看到楚苏了。看到他没有看自己，看到他低着头，看到他的睫毛垂下来，像那天包紮伤口时一样。

但那天他擡头，眼睛亮亮的。

今天他没有。

金子存闭上眼睛。

阮靖拉着姜桐走出训练场，姜桐还在一步三回头，嘴里嘟囔着“真的不用陪楚苏吗”“他一个人会不会更难过”之类的话。

阮靖没松手，一直把他拉到食堂才放开。

“你C心得太多了。”阮靖点了两份餐，把其中一份推到姜桐面前，“楚苏不是小孩，他知道怎麽处理自己的情绪。”

姜桐接过筷子，戳了戳盘子里的饭，叹了口气。

“我知道……但就是忍不住嘛。他那麽喜欢存哥，存哥又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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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样？”

“就……那样啊。”姜桐不知道怎麽形容，“明明也不是不喜欢，为什麽要推开呢？”

阮靖看着他，没说话。

姜桐自顾自地说下去。

“我觉得喜欢一个人就是要说出来的啊，憋在心里多难受。就算被拒绝了，至少努力过了，以後想起来也不会後悔。像存哥那样，把人推得远远的，自己也不好受，何必呢？”

“不是所有人都敢的。”阮靖慢条斯理地吃着饭，“有些人的过去，让他不敢伸手。”

姜桐楞了一下，擡头看他。

阮靖的表情很平静，但姜桐总觉得那双眼睛里藏着什麽。

“就像你这样的，”阮靖忽然笑了一下，语气轻松起来，“什麽都不怕，喜欢就往上冲的，才是少数。”

姜桐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扒了两口饭，含糊不清地说“阮哥，我也不是什麽都不怕……我也有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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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麽？”

“怕……”姜桐想了想，“怕选不到合适的搭档？”

阮靖挑了挑眉。

姜桐放下筷子，认真起来：“你知道吗，我们这批训练生很快就要正式选搭档了。楚苏肯定想选存哥，但存哥那个样子……我怕他受委屈。我自己也还没想好选谁，万一选错了，以後任务配合不好，会害Si人的。”

他说着说着，语气低落下去。

阮靖看着他，目光柔和下来。

“你怕选错？”

“嗯。”

“怕搭档不靠谱？”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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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自己拖累别人？”

“嗯…”

阮靖难得正经地看着他：“姜桐，你想选谁？”

姜桐被他问得一楞。

这个问题他没认真想过。

“我们熟悉的同期生...也只有颜亦欢和姚策舟，但他两肯定一起，人家小情侣嘛...”

他想了半天，老实说：“不知道。”

阮靖看着他，眼底有光在闪。

“那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他说。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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