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顺便用手挠了挠长着胡茬的下巴,“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说这句话……”
“我是孩子的母亲,我有权利决定他的生死。”
“你还是先见过律师再说吧。”说着,耿北把一封文件推到何夕面前。
上面有一个律师前面,字写的张狂大气,可惜只有一个姓氏“李”。
李,何夕的心跳漏了一拍,忽而她又笑了,姓李的多了去了,她想那么多干嘛。
耿北站起身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众人。
一道清凉的男音响起,“麻烦耿局长了,有您的支持,我们的生意一定会蒸蒸日上,一本万利的。”
何夕猛的看向门口,这声线太耳熟了。可惜那人的样子被耿北挡住了,她看不见。
“哪里,我不过是举手之劳,行了,我们也别站着了,让李总和何小姐单独谈谈吧。”
说完,耿北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审讯室里的灯光照在了屋外那人的脸上,他高大挺拔的身形一如往昔,连那张俊美如铸的脸都丝毫未改,反倒是眉眼俊朗的更加出挑了,褪去了年少的稚嫩,取而代之的全都是沉稳。
何夕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他,满眼麻木,宽大的囚服将她显的更瘦了,一张精致的小脸被着衣服衬的有些突兀。
是了,他的何夕就该穿着一袭优雅端庄的长裙。
李泫然几步迈向她,步履匆匆,他手抚上何夕惨白的脸,眉眼间满是心疼,“你瘦了,他们跟我说你这段时间怀孕反应大,都没好好的吃饭。”
一滴冰凉的泪水从何夕眼角溢出落在李泫然的指尖,他蹲下身,轻轻为她擦去这滴泪水,“对不起,我还没死,是不是让你失望了。”
何夕已经麻木了,原来,李泫然不仅仅是一枚陶谨清无法掌控的棋子,也是东方榭无法掌控的棋子,更是何夕无法掌控的棋子……
何夕一直以为,她处于整盘棋局的俯瞰视角,将所有的一切尽收眼底,没想到啊,李泫然的手段更高,他一招釜底抽薪直接策反了何夕身边最重要的也是最信赖的耿北。
原来,他的后路,他的保命符,是耿北。
何夕忽然想起来,那天李泫然把账本交到他手里时,提到了耿北的名字,可那个时候何夕眼里全都是账本,没有留意到……
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一切都有迹可循了……
他一言不发的样子让李泫然的心慌的厉害,他抓着何夕冰凉的手,放到他温暖的脸颊上,“何夕,你厌恶我厌恶到连我们的孩子都不想要吗?他不仅仅是你的孩子,也是我的,你不能不要他。”
听说她怀孕快两个月了,李泫然深情的抚摸上何夕平坦的小腹,哪里孕育着他的孩子,他和何夕的孩子,“你还记得吗,我告诉过你,没有我的允许,喻兮她不敢怀孕,那张孕检单本来就是假的,你拿到之后都没有求证就来质问我,我该说你是太在乎气昏了头脑,还是……你根本就无所谓……”
何夕的身子颤抖了起来,她低下头看着李泫然,他眼神里的寒光冷的渗人,其中的一抹执着就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何夕笑出声,“我输了……”
酸涩的笑让李泫然心里难受的厉害,他用脸蹭着何夕的手,温柔的说:“都过去了,什么都过去了,我爱你啊何夕,我说过我愿意把一切都捧给你,只要你开口,我不会让你给陶谨清陪葬的,也不会让你继续待在这里,我们回家好不好?”
他脸上的深情与痴迷真是我见犹怜。
何夕一言不发。
李泫然站起身,对外面站着的狱警说:“带她把衣服换了,跟耿局长说一声,我要把人带走,顶替的人马上就来。”
这是通知,是命令。
何夕站起身,默默的走向门口,忽地,她的手腕被一把拉住,柔软并带着荷尔蒙气息的双唇在她嘴角落下一个吻,李泫然看着怀里的何夕,柔声说:“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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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夕跟着狱警走出审讯室,从窗户中照出的阳光被铁栅栏切割成一缕一缕,虽然触手可及,可微小的阳光始终无法代表广阔的天空,走廊里的灯光昏暗低沉,尽头是一片黑暗,就像即将等待她的未来。
也许从一开始,一切都是错的,又或许这就是一切的结局。
何夕停下脚步。
“何小姐,你怎么了?”狱警回头问。
“我想去趟卫生间。”
“好的,我带你去。”这可是个有身份的女人,慢待不得,狱警一路跟着把何夕送到了卫生间,并贴心的带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