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带走。如果哥哥忘记我了该怎么办？我要把它放在家里，留给哥哥，每次看到飞机模型哥哥都能想起我。”我是个多么自私，多么不合格的母亲。
“妈妈，”他很小声地
噎，“不要让爸爸带走弟弟，好不好？”你的哥哥，白起，他从小就很懂事，从不向我索取什么。这样一次难得的请求，我却无法给
肯定的承诺。那个尘封了数年的名字又被提及：“小夜？”
实验结果令他满意，你们的父亲久违地回家，宣布要把你带走。
我说，他不会忘记你的。
这天晚上，你正在院
里纳凉，收养了你的古董店师傅躺在槐树下的躺椅上，摇着蒲扇昏昏
睡。他是个好人，如果有机会，我真想当面向他
谢。你坐在他
旁的小板凳上，原本正摆
着捉来的萤火虫，此刻忽得抬，困惑地看向遥远的夜空。良久，你才又低下去。白起偷偷拉住我的手。我将视线从远去的轿车上移开，弯下腰看他。白起小声对我说：“妈妈，我知
小夜还是很
兴能和爸爸见面的，我也想和爸爸一起玩。”他用天真又迷茫的
神看着我，问：“但是爸爸为什么不喜
我呢？”你听到我的呼唤了吗，小夜？在这座城市的另一端，我的人生已经走到了尽
。但是我能看到，在我所不曾经历的未来里，你一生的故事才刚刚开始。你鼓着嘴不信，又跑去拿其他玩
了。直到你的能力第一次失控，和附近的孩
起了争执，我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白起为了保护你打架受伤
了医院，我知这件事瞒不过白焜，他来得很快，不顾我的恳求，
地带你开启了第一次实验，要求你尽可能地放电，以此来测试目前所拥有的evol极限。萤火虫已经飞走了。
纵雷电的evol
质同样也给你的格带来了影响，但你是个好孩，总能很好的
控情绪，并不轻易对人发火。除非……除非那个人是白起。我
到无止境的悔恨，对自己的悔恨。你说，我已经成年了。
你长大了，
格和小时候有很大不同，在NW基地里生活的那几年给你带来了许多不可磨灭的影响，你憎恨白焜，也不愿再来寻找我和白起。但在一些细枝末节的地方还能看小时候的习惯，比如和人打招呼会往左边歪脑袋，思考时喜不自觉地转手腕，这些称不上是什么个人特
，只不过为母亲，我对你的这些小动作太过熟悉。就像是上天必须要抹去你们曾经
为兄弟的所有痕迹一样，首当其冲的阻碍是我和你们曾经的家，所以理所当然的，我必须要去死。白起摇摇
。现在还没到六月，你没有满十八岁。那天晚上我惯例夜起查房，和往日不同，这次是白起钻
了你的房间。我悄悄推门去，那孩还没睡，他
地搂着你，你贴在他的
，睡相很乖。我为你们掖好背角，察觉到白起有话要说，于是站在原地——白起用下
抵着你的脑袋，泪
从他的角淌下，掉你的发丝里。偶尔白焜派人来接你去军队
检查，每到这
时候我都会异常焦虑，生怕你一去不回，直到你被送回家才能放下心来。你并不知这是有所图谋的计划，每每抱怨着爸爸好凶，但还是亲吻我和白起的脸颊作为告别，撅嘴坐挂着军区车牌的轿车。有无数次我想拦下一无所知的你，我太害怕失去你了，可是……我
你，我曾经比任何人都更加期待你的诞生，但起码在那一瞬间，我后悔把你生了下来。如果我能早
想明白，为我的孩，你会承受这么多不必要的痛苦，我宁可不曾拥有你带给我的幸福与快乐。的房间，两个团
小人依偎在一起熟睡，脸贴着脸，连呼
都是同频。他还记得你的生日和年龄，大概正是这句话让你停下了攻击。你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转
走了。白起没有阻拦。再往后，他常常
现在你的生活里，像是滴回归实验初期
展顺利，积累了足够多的数据之后，白焜决定把你送走，却不肯再让你与我相见。他认定你的evol危险且易失控，但也因此对于实验而言是极佳素材，风险与机遇并存的场合他从不肯轻易放手。于是，直到死前我都没能再见你一面，也不知你
何。未来的某天，你会与已经
特遣署工作的白起相见。作为恋语市初茅庐的情报贩，那只是你的一次
易活动，然而变故突生，呼啸的风锁定这片区域，特遣署的突然袭击打了所有人一个猝不及防，你早已选定了撤退路线，离开时不慌不忙，却在巷被人拦住去路。待你走近，他的满防备全都化成了惊愕。你们打了一架。说是打架，白起只在躲闪，并不还手，你大概是意识到了他现在的evol比你更加
大，所以面上更显得恼怒。你说你不是白夜，又说你恨他，这辈都不想再见到他，这句话终于让白起的脸上
了一丝脆弱，但他很快便又执着地劝告你，未成年人不应该这危险的事。我没有骗你，孩
。我能看到，即使是未来多年后的重逢，他依然能一认你的样。那架飞机模型就和你所期望的那样，一直摆在白起的书桌上，他常常盯着它发呆；此时此刻它和我一同葬火海。在这场大火中逝去的不仅是我，还有关乎过往的所有证明：你们两个赤着脚嬉笑跑过的地板，涂着蜡笔画的白墙，门上留下的记录，仍然保持着整洁的你的小房间……真可
啊，我只是这样默默看着你们，就已经到了莫大的幸福。这个问题刺痛了我的心。面对懵懂的孩
，有太多理无法同你们解释、提及，而那些理本其实毫无理可言。我只能一遍遍告诉他，爸爸没有不喜小起，爸爸只是太忙了；小夜的
和别人不同，爸爸是要带小夜去检查。白焜来接你离开，那天上午白起并不在家。在我收拾行李的时候，你把白起亲手
的飞机模型拿了过来，先是放行李箱，想了想又拿了来，郑重其事地摆到书桌上。我忍不住问你：“不把飞机模型带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