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华景阳，随后抱着他，拍了拍他的背，真是可爱的小孩。

“哥，如果我说，我说我其实和你想的不一样，你会不会就不喜欢我了呀？”华景阳挣扎很久才鼓起勇气问，孔禹觉得莫名其妙的，怎么问这个问题，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和我想的不一样，哪不一样？”孔禹问。

“哥，如果我不是一个乖孩子，如果……如果我是一个坏孩子，你会讨厌我吗，会不会抛弃我？我只是假设，其实我真的很乖的。”华景阳有点紧张地说。

“什么啊，为什么要做这种假设。”孔禹凭感觉找到他的脸并捏了捏，“你是我弟弟啊，就算是一个坏孩子我也喜欢你。”大概是觉得没有安全感，所以才会追问别人是因为自己的优点而喜欢自己，还是只因为自己是自己就喜欢他。

如果我是一只小狗你还会爱我吗？如果我是一只虫子你还会爱我吗？如果我是一坨粑粑你还会爱我吗……

因为假设不成立，所以为了安抚，大可以全部承认，反正他不会是一只小狗、一只虫子、一坨粑粑，不用做那么深入的思考，权衡利弊以后给出真实的答案，他并不是真的想要问这个问题，其实他只是在说，你爱我吗？

爱的，当然爱，我爱你，无论你问什么问题，这就是答案。

华景阳很高兴，因为得到了孔禹确切的答复，但心里仍然惴惴不安，因为只有他知道他其实真的是一个坏孩子，是孔禹绝对没有可能想到的那种坏，他并不知道华景阳究竟做过什么，华景阳越亲近他，越依赖他，他就越害怕，害怕孔禹知道真实的他是什么样子，害怕分离，害怕一直夸他的哥哥也会对他恶语相向。

但他又宁愿两人坦诚相待，向孔禹坦白一切，这样他才有资格接受孔禹珍贵的爱，这矛盾让他一直以来都很割裂，思来想去，不过是怕孔禹不够爱他，不过是知道自己犯了大错，孔禹不可能爱他。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抛下一切，只是享受着现在哥的爱呢，如果他真的是乖孩子就好了，他就可以在哥说喜欢他的时候也正大光明心安理得地说自己也是，而且要超级大声地说，让整个世界都听到：我喜欢孔禹哥！我的爱干干净净，清清白白！

但是他不行，他犯了错了，而且已经无可挽回，人为什么不能抛弃过去呢，为什么不能把全身骨肉剃下分离就彻底和过去的自己告别呢。

眼泪打湿枕头，可是他现在又真的好幸福哦，就算只是一刻，也贪恋着孔禹的爱，但是越沉沦，就越心慌，知道他不会一直爱自己的，他总会发现的，越幸福就越痛苦，但现在不珍惜，以后也不会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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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泪流到近在咫尺的孔禹脖子上，到他那里的时候，眼泪已经冰凉，他感觉床在小幅度抖，不想继续打扰他，华景阳憋着很长时间才抽泣一下，结果孔禹闭着眼睛把他紧紧抱在怀里，这小孩什么毛病，深夜就抑郁了，晚上就是容易让人多想啊。

华景阳气都不敢喘一下，怕惊扰孔禹，心里却又因为孔禹的爱而痛苦，越幸福，就越想到对立的绝望，他其实在害怕未来。

和胡思乱想的华景阳不同，孔禹一觉睡到天亮，直到罗比叫两人起床，他已经准备好了早餐，洗漱完就可以吃，而罗比表示他昨天就去面试孔禹那个公司，今天可以入职，他们还是同一个部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