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罐里的纸鹤。
破碎的喉管发出拉扯的气音。
他忘了,我一直都是摔碎玻璃罐的那只恶鬼啊。
比起热武器的火拼我其实更喜欢原始匕首的突刺,杀死对手后还能留下处理尸体,挺方便的。
匕首下拉能划到锁骨,然后刀锋要往上转,贴着骨干段削去皮肉,我干过好多次。
蓝忆,十二岁的纸鹤没有丢,江家床上的枕头下,每夜都有自由扑翅的声音。
“江少!”李延的声音有些抖。
蓝忆才不是男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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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蓝忆......蓝忆!
蓝忆还在这里!我怎么能在他的面前杀人!
我低着头丢了匕首,那个人不是我。
我要用藤萝把蓝忆缠紧裹进身体里,好冷啊......
蓝忆,他的血是冷的。
哪里都是冷的,只有蓝忆是热的,我是不是变成雪人了?
眼眶里都是烫化的雪水。
蓝忆......
蓝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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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也该死?
不对,我不应该抱他,我会把他也弄脏。
我杀了那么多人,我也该死,我也该死......
我也该死啊。
我一把推开蓝忆,手上的绷带全散了,我慌张的想去系好,手指上的血太多了,黏滑得勾不住绷带总是从指尖滑下去。
好冷好冷......
手冻得都不能弯曲了。
蓝忆,雪人也会冷吗?
雪人也会被冷死吗......
“不、要、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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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朵从背后抱住小孩,是温柔的,夜里没有灯,他过来照亮了我。
“哥、哥,不、要......怕。”
蓝忆的脸贴着后背,糯糯的,“哥、哥......”
“哥哥......”
他瘦小得抱不住我。
“不,怕。”
柔软的月亮亲吻我的脊骨,光华涂抹在脸颊,他伸出手指插过我的指缝。
宽恕我。
“哥哥,不要怕。”
“蓝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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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玻璃罩在脑袋上,我看不清,只有一团又一团的黑点,光线像吊灯晃来晃去,我不能这么废物。
我要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盖住蓝忆的下体,不要再伤害蓝忆了。
他依旧抱着我,我听?他身体里的纸鹤振翅,白羽乱撞,翙翙归巢。
“哥哥,不、怕。”
“蓝忆......”
蓝忆,蓝忆。
“噗咳咳咳......”
“蓝忆!”
血水冲进墨池,溅起的圆珠把雪烫出一个又一个凹洼,他抬着头笑得温柔,“哥哥......”
我抱着他撕裂的喊,“李延!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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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我要医生!”
快!医生!
不要这样......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我满口业障,该哑巴的人是我。
他的手指扯着我的衣服,嘴里还在念叨着“不怕”两个字,含糊不清的话混着血往外冒,我擦也擦不完,“不要说了,蓝忆。”
我把头埋下来,“不要说了,蓝忆......”
“江哥!医生在!”
刘牧拽着人从外面冲了进来,然后是?贯而入的人群,我抱着蓝忆爬都爬不起来,我他妈的抖个什么!
抖个什么!操,我别他妈的废了!
刘牧的脸上也都是血,他看不过去,把蓝忆从我怀里抱了起交给医生,我是抓着他的裤子站起来的。
“救救他......刘牧......”
鼻涕堵住呼吸,我他妈的哭成了个孬样。
“我带了最顶尖的医生,他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