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拍戏太累，我想休息一段时间。”他愿我心想事成，我唯一的心愿就是他能够回来。
当这些字一个个刺
底，心就好像手里
的纸，轻轻撕扯就彻底崩裂。泪无法抑制地打整张脸，我想要叫
蒋秋时的名字，可是他再也不会给我答复。肩膀被顾鸣生的手臂轻轻搭住，他靠得近了些，萦绕上好闻的木质香，嘴角噙着抹淡淡的笑意，对那姑娘说：“你听到了，家里人不让复
，担心我受累。所以这件事还要往后推一推，或许再过个十年八年，你会在电视上重新看见我。”我站在最远
，像在看一场与我无关的默剧，看一场迟来的报复。这个两鬓斑白的老人像是在一瞬间苍老了十岁。我一下
承受住两视线，愣了一下，“……关我什么事？”葬礼还在继续，我离开了现场，打车去到蒋秋时曾经带我去过的海边。遗
火化的时候，我要来了一小盒骨灰，很难想象，曾经那样一个鲜活的，夺目的人，到最后只需要一个小小的盒就能装下。雨在半路停了，我站在熟悉的位置，把那一捧骨灰沿着栏杆洒向波涛汹涌的海里。如果能有下辈
，希望他可以像海一样自由，去到天涯海角，心之所向。真正为自己活一世。
仪式结束，一个参加婚礼的年轻姑娘认
了他，是新娘那边的朋友。她一脸
梦似的兴奋表情，“天哪，我看过你演的电视剧！超级喜
你之前的那
……叫什么来着？和耿清清合作的那一！我现在要签名还来得及吗？”就像他很早以前说过，我们适合
朋友。无论是可以拥抱的朋友，能够亲吻的朋友，还是上床的朋友，都离不开最后那两个字。这是我与顾鸣生最舒服的相状态，持续到了如今。婚礼上，我给赵泉
了伴郎。顾鸣生也去了，是我带过来的‘家属’。临去前，我特意让他穿得朴素一
，不要抢新郎的风
。顾鸣生也的确放弃从前
里胡哨的打扮，换上一
简约的正装，没有任何装饰，单是站在那里就是人群中的焦。我辞去了新闻社的工作，开始写一些文字，投稿给杂志和网上的公众号。这
自由的工作形式没有时间地的限制，哪怕开始的收并不理想，也没有多少失落可言。我只是想换一方式生活，离开可以看到那盆仙人掌，想起蒋秋时的地方。，才彻底相信他离开的噩耗。
顾鸣生倘若未闻，夹了一筷
排骨放
我碗里，温柔地笑了笑，“小曜，这个味不错，你尝尝，喜的话我回去给你。”展开后，仍然可以看见一抹清隽模糊的字迹。
自然地将话题转开。
他留下的东西很少，我替他收拾剩下的衣服时，不下心将装有那枚平安符的外
一起放了洗衣机。等发现的时候，符上的绳结已经松开，
里面白
的一角，我拿来，是一张被
洗得皱
，叠了很多层的纸。在这个浮躁的圈
里，红的人寥寥无几，而在当红时期宣布退圈的人更是少之又少，顾鸣生是这么多年来的独一份。顾鸣生眨了眨
睛，偏看向观戏的我，“小曜，你觉得我什么时候复合适？”“这不是要提前把
份适应起来嘛，”赵泉清了清嗓，咧嘴笑得一脸傻气，“已经三个月大了，再过段时间就要穿不上婚纱，她说提前把酒席办了，反正早结完结，人都不会跑。”一年的光
从指尖
走，顺着我与蒋秋时的回忆，慢慢藏记忆的闸盒。姑娘拿过纸巾，愣愣
神，迟钝地‘哦’了一声，像是看到什么脱离思考范畴的画面，
乎乎地回去了。他是在两年前正式宣布退圈，当时消息轰动一时，就连我这
不太关注娱乐新闻的人也从旁人嘴里听完了大概。姑娘没有带纸，就拿了餐桌上的纸巾让顾鸣生签，嘴里还在不依不饶地念叨：“真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你，我妹妹是你的死忠粉，当初你宣布退圈，她还和我哭了好久。退圈真的是因为官方给
的那个理由吗？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到网上
说。”离职时赵泉挽留过我几句，依依不舍地说以后要常联系。他也的确没有
言，一有时间就找我聊天叙旧。第二年的时候，他和女朋友订了婚。“你们的动作也太迅速了一
，人家女孩就对你那么放心？”我忍不住调侃他。虽然退圈，但有关他的消息过去一年才逐渐平息。有时走在路上，还会被路人认
。顾鸣生会大大方方地给他们签名，也有不少人像这个姑娘一样询问他退圈的真正理由。不过说来说去，都是官方给的那个解释。顾鸣生离开了娱乐圈，拿从前存下的积蓄重新拾起画笔。他本就是一个对自己格外狠心的人，加上有从前的基础，用了两年时间攻下服装设计，应聘成为了某个国际品牌的设计师。
邵琴在旁虚扶住她，穿着一
黑长裙，眶早已红了一圈，再也不见原先见面时的冷静，任由泪无声落下。我没有再哭。火化，葬礼，带着蒋秋时的一
分洒向海里，完这些所有事情，我都没有留下一滴泪。我回过
，发现她拿手机激动地在上面打些什么，无奈看向扮无辜的顾鸣生，“你吓到她了。”“可是这都两年了，也不见你复
。”说来也巧，他曾经还是个模特的时候，就接过这家品牌的平面拍摄。兜兜转转，在经历了不同的
份以后，终究又回到了曾经的轨迹。蒋秋时的衣服和
品我一样没有带走，原封不动地留在他的房里，摆在熟悉的位置。我有时会去到那里，躺在他曾经睡过的床上，
受已经所剩无几的气息，放空自己的心神。律师来过一次，带着蒋秋时的遗嘱与房
的归属权。他到了最开始的承诺，这把钥匙永远的属于了我。
与情，谁能说前者中就不包括后者呢？‘愿林曜平安健康，心想事成，前程似锦，长命百岁。’
我久违的与赵泉见面吃饭，拿到婚礼请柬，他那张褪去青涩的脸上笑得和从前谈及女友时一样害羞喜悦。
“哎，你是不是......顾，顾鸣生？”
我与顾鸣生的关系，或许不能再称之为关系，而是一
羁绊，断断续续地持续了这几年。发生些大大小小的事情，回想起来也都蒙上一层纱，谁都不戳破。在他病危的那段日
里，抢救室外煎熬的十个小时中，我已经将所有泪尽。当早有预料的悲伤笼罩而上，如同剐去心上的一块，由疼转为空
与麻木。顾鸣生弯了弯
，笑得如沐
风，“当然。”我原以为自己不会再哭，可我还是
估了自己。一转
，蒋秋时离开五年了。就算官方给
了解释，顾鸣生也将理由复述过一遍，大分粉丝的态度仍然和这位姑娘一样——不相信。我的心蓦然
了，在看到这样幸福的赵泉，和他即将建立的小家。只是两年的时间，好像一切都有了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