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多的恶事。都说以前是畏惧太子才不敢说出来,现在却都跳出来了。
不然,弘昐以前是无论如何想不到‘请罪’这个事的。
她问起其他孩子,弘昐也学会了避重就轻,报喜不报忧,嘴里都是‘姐姐好,弟弟们都好,弘时调皮,把园子里祸害得不轻’。
四爷笑起来:“你这孩子……”却不说弘昐说得不对。
要说对裕亲王府等几位王府,八爷做得比四爷好还有话说,拉拢宗亲权贵嘛。
四爷拍拍她,拉她上来两人一起躺下。
李薇好不容易见着了儿子,实在舍不得他离开视线,见他走了,就对四爷说:“爷,我去看着他。”
直郡王听说了太子做了这么多恶事,气得怒发冲冠。
不过短短数月分别,弘昐已经长成了一个大男孩,个头好像猛得蹿了有三四寸,喉节都长出来了,下巴上还有青色的胡茬。骨架拉起来,手腕的骨头都粗硬起来,肩膀也宽厚了。
四爷笑起来,肩都在抖,拍着她说:“不错,能想到这个已经不容易了。”
等进了帐篷,李薇才找到插话的机会,她把弘昐拉到身前仔细打量了好几遍,看出来他还是瘦了,人也晒黑了,手上的茧子也厚了。真不知道到底是谁到热河转了一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在府里住着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四爷刚才看了这段时间的邸报,还有戴铎、傅敏、顾俨等人写给他的信,对京里的情势已经有数了。从弘昐这里最多是能更直观的感受一下,毕竟有些事只有当面才能看清楚,书信上的到底不能写得太明白。
“起来吧。”四爷看到儿子,也有了几分感叹。
虽然十四叔叫十四婶登门了,可在弘昐看来这远远不够。因为八叔来的都比他多。
三爷也叹气说太子实在是过分了。
吃完后,四爷还有心考了考弘昐这段时间的功课,慢慢的就叫弘昐放松下来了,连李薇都觉得京里再大的事,到了四爷的手里都是小菜一碟。
父子两人一直说到了晚上十点,平常这个时辰都睡醒一觉起来了。李薇开始是不打算管,但看四爷说着说着就靠到迎枕上了,就知道他还是累了。上前打断他们说:“明天再说吧,弘昐今天赶来了一天的路,快回去歇着。”
“他们话说的很难听,阿玛没跟着皇上回来,就把您当成了十三叔那样,还说您……”弘昐把后半截吞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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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四爷笑了下,抚着她的背:“说说看?”
李薇屈膝谢过就赶紧撵出来,见雅索卡正在给弘昐请安磕头。
八爷十分仁厚。
“我说对了?”李薇反倒不相信了。
如果说之前京里的气氛带给弘昐的是惊惧和忧虑,现在就是气愤了。
她看他的谈兴还没散,就叫人只留一盏灯,两人躺着说话。
四爷需要徐徐调养,他嘛,也无须着急,慢工才能出细活儿。
“别胡说,你这个年纪喝粥怎么可能吃得饱。”李薇给他挟了一块烤羊排,“快吃,吃完你阿玛还有话问你呢。”
她这不会是阴谋论了吧?
晚膳时,四爷面前还是一碗粥,李薇陪他一起喝粥,弘昐面前倒是烤肉、炒菜和米饭。他看了桌上的菜说:“我也喝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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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深想,只能把担心先咽下去,笑道:“瞧你这一脸的土,先去洗漱一下,换身儿衣服再过来陪我们用膳。”
难不成是想让四爷对十四爷有心结?
四爷笑了下,摆手道:“去吧,去吧,知道你想他了。”
回来看四爷面上带笑,她靠过去搂着他轻声说:“爷不在京里,家里人都受委屈了……”
黄昏时,弘昐就到了,随行而来的还有数辆骡车。他跳下马来,快步奔到四爷跟前跪下时,李薇几乎都不敢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