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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他轻声，“我知是你治好了我姆妈，阿爹说是大哥杀了你们的人，你才不让他回家，赶我们来这里的，等我长大了替他去赎罪，到时候你让他回来好不好？”

“有吗？”江鱼拿起铜镜，左看看右看看都没看什么不同，枯枝蚯蚓般的疤痕还是遍布全脸啊，等他再想细看看的时候，黑乎乎的“面”已经糊满了他半张脸，趁着还没被封住嘴的时候，江鱼连忙问十五的情况，“他手下的伤兵怎么样了？”

第二天，他们便启程北上。

初一，“大分都没大碍了，还有几个在观察。”

江鱼，“大哥的医术我放心。”

一听江鱼质疑他的毒术，初一顿时急了，“谁说没有！这疤痕明明淡了很多！”

除了成王败寇，因果回，这些信奉弱的匈人似乎隐约到了熙朝的博大，不在它的地大博，不在它的富庶丰饶，而在一心灵和人中的更更的东西。

初一熟练地为江鱼换好伤药，又他喝了一大碗苦药，拿自制的面，“该敷脸了。”

两军在安真、宏山城内混战的时候，不少士兵都受伤了，十五留在那里给他们治伤。

比起他们，那些隶的情就简单多了，他们对江鱼是纯然的激。

最江鱼意料的，是那个曾经伤了他的孩，站在路中央，拦住他的，江鱼下的时候，林凤担忧地声。

前将孩扶起来，就在这刹那间，一把磨得锃光发亮的匕首向江鱼的过去，他下意识抬手格挡，刀刃将小臂刮了两三寸长的伤。

江鱼哀叹一声，“二哥，你什么时候放弃啊，你看敷了这么些天一变化都没有！”

听不懂的匈民歌在长长的队伍里响起，萦绕着解不开的哀伤和沉重，经过一个月的跋涉，他们终于来到蓝月湖的边界，草长莺飞的二月天，这里的冰雪才刚刚开始消。不过，长生天保佑，原以为会死很多人的路途，大家都幸运的平安到达了，零星死去的那些人要么是寿数将近，要么就是弱多病，仔细一算竟比往年冬天活下来的人还要多，谢长生天保佑，希望接下来他们也会有好运，在这个地方生存下去。

江鱼走的时候，这些人拳抚，夹跪送。

江鱼在小孩一步外的地方站定，他才发现小孩有一双浅蓝的睛，像蓝月湖终年不化的冰面一样，比那更加澄澈剔透。

第三命令就是安抚梁城、宏城和安真幸存的百姓，帮助他们重建家园，从匈抢回来的财归原主，攻打匈王廷之前他已经把他改良的麦送给当地的百姓，免他们三年赋税徭役，令他们休养生息。

第五命令是募兵，匈虽然已经北迁

江鱼下的第二命令就是将伊窦归和他手下的匈骑兵发到东北广王的封地上抵御鲜卑，并许诺只要他们协助当地守军攻退鲜卑三次，或者拿一百两赎银，就可以放他们回去，当然一百两只是普通骑兵的价钱，伊窦归和其他小将领另算，总之是他们现在付不起的价钱。

腊月雪大，江鱼容匈人过完他们的草木节再北上，这是匈一族最重要的节日，相当于熙朝的节。熙朝历正月十七那一天，往年要杀猪烹羊、载歌载舞的匈百姓只沉默地跪地，祈求长生天的保佑。

简帝给了江鱼便宜行事的权利，本着“有权不用、过期作废”的原则，他下了几命令，其中一就是赦免匈落中的隶，给他们平民的份，还在匈单于的私库中分了财给他们，确保他们不会在他走后因为饥贫重新沦为隶。

江鱼没有说话，从腰间解下一个铁葫芦，送给小孩，“等草发芽的时候就下，等你攒够了一百旦麦他就能回来。”

第四命令就是裁军，朔方军中凡十八以下、四十以上的士兵除残疾、生活不能自理者，每人一次发放十两银返家费，若是外地之人选择留在梁城、宏山、安真三地，多发五两，再给两亩良田、三亩薄田。还真有很多人为了这五亩田地留下来，把家中的父母妻小也接过来。剩下因战致残的人，若愿意回家，除了返家费，额外发放抚恤金，以七十岁减去年龄，每年三两银，一次发放。若不愿意回家，江鱼在梁城外划了一片军田，打算建立一个军庄，安排这些人统一生活。最后是那些战死的，每人二百两抚恤金，记军功册，收三城县志。

江鱼摇，“要是再让他伤一次，我这么多年的功夫就白练了。”

这伤不算什么，运起异能几分钟就好了，但是这次初一跟着他一起来，每天为他换药，为了不暴，他也只能让那伤留着了，还次次被他揶揄打趣。

几个月后，小孩捧着一斗麦送到他阿爹、姆妈面前，同样有着湖蓝睛的夫妇留下激动地泪，“长生天保佑，能在雪地里结的麦，我们能活下去了。”

江鱼走的时候，匈人都躲在自己的帐房里，对这个给他们带来灾厄的人，他们又恨又恨不到骨里，他们的儿郎屠了熙朝的城池，为他们带回了粮和宝，而他他们去国离乡，来此苦寒之地，一路却不曾对他们欺凌折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