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该忘记的,都忘记了,该记得的,也模糊了,这张容颜,却在这些时日的相伴中,变得如此清晰深刻。
但是没用的。
他们的一切,身T,灵魂,记忆,生命中的Ai意或者温暖,遗憾以及贪恋,都将献祭给这该Si的大劫,没有什麽可以保留。
这次,他们并肩出了妖王殿。
「兄长,兄长!」
小少年惊慌失措地追了上来,拽住了男人的衣袖,「你要跟这个……跟他做什麽去?」
妖王转过身来,叹了口气。
「小一,我不想瞒你,我大概,要很久不会回来了。」
「很久……」
小少年面上茫然了一瞬,随即揪紧了男人的袖子,「很久是多久?」
1
不详的预感之下,他的眼泪从眼底飞溅了出来,晶莹剔透地挂在颊上,又被新的泪珠淹没。
「你不要小一了吗?」
「别哭,」白哉用力为他擦着脸颊上的泪珠,却怎麽也擦不乾净。
「我已经决定了,去撑北方天柱。」
这是他跟一护商量好的,最终的手段。
吞天巨蟒化为原形,足够缠绕整个天柱。
如果魂石不足够,就会留下一个完全没有用魂石修补过的,早晚塌陷的天柱,让妖王用血r0U之躯守护。
小少年闻言哭得更厉害,上气不接下气的,哭着道,「我魂魄不全,绝对不会被恶煞同化,让我去做魂石吧!」
「傻孩子!」白哉按着他的眼角不让眼泪继续流,「我只是去撑柱子,没事儿的,一万年之後,灵气复苏,便用不着我了……你好好待着,等我那时候来找你。」
「真、真的?」
1
「嗯,约定好了,好不好?」
一护像个局外人一样站在一边,看白哉展露从不曾见过的温柔,去安抚cH0UcH0U噎噎的小少年。
但是他这一刻没法去嫉妒。
因为白哉骗了那孩子。
他不只是要用血r0U之躯支撑天柱,那样是根本不够的,他得将自己的魂魄炼进天柱里,加上他的妖躯,才能有抵上千万颗魂石的效果,完全修补好北方天柱。
他没有以後了,约定自然也不永无实现的机会。
一护心痛得厉害。
哪怕不记得,也为这个人痛着。
前所未有的痛。
「好,约定,那,等那时候我长大了,我们可以做道侣吗?」
1
男人沉默了片刻,少年急切追问道,「不可以吗?」
「可以的,我答应你,万年之後,我会找到你,跟长大的你做道侣。」
「好!」
小少年依依不舍地放开了男人的衣袖,却又扑入了他的怀里,「你别忘了,我会一直等一直等的,你千万要回来找我!千万别留下我一个!」
男人抱了抱他,又m0了m0他sE泽漂亮的头发,「我会的,一言为定!到时候,我们永不分离。」
将小少年哄的破涕为笑之後,男人看向一护,「我去了。」
「嗯。」
一护不知道该说什麽,「多谢你。」
「不用。」
他们没有拥抱,没有多余的告别,只相互点点头,一护目送着那人以及亦步亦趋着不肯放手说要送他到天柱之下的小少年的身影,走向半残的天柱。
1
半天之後,雪白到晶莹,宛若冰晶铸就的巨蟒昂首而起,一圈一圈,缠绕上天柱,又直顶向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