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的沉寂在书房蔓延着，仿佛为了迎合这样的氛围般，以往温度适宜的nuan气已被关闭，冷风透过半开的窗hu，呼呼地直chui到凌风赤luo的肌肤上，让他原本就jin张得僵ying的shenti越发的冰冷。

但他丝毫不敢动弹。

甚至连打一个冷颤，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不知dao自己跪了多久，此时的每一分一秒，对于凌风来说，都仿佛一个世纪般那么漫chang。他低低地垂着tou，浑shen冰冷地等待着绝渡给他的审判。

直到绝渡合上电脑的声音清晰地从shen前传来，凌风才狠狠地一抖，有些谨慎地微微抬起眸子。

刚抬眼，他便对上了绝渡冷如冰窖般的眼神。甚至比起第一次见绝渡时所见到的眼神，更加的冷冽。

绝渡缓缓地伸手，修chang的指抚上了凌风僵ying的脸颊，却再也不复往日的温柔，沉重的力度一下又一下地moca着凌风红zhong不堪的pi肤。

凌风的心，随着绝渡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抚摸，jin跟着一颤一颤地tiao动着。他黑亮的眸子里掩不住仓皇的情绪，嘴抿得更jin，却是不敢再擅自出声。

“章寅意，是你杀的？”

没有一丝怒气的问句冷冷地砸进凌风的耳朵里。分明是毫无一丝情绪起伏的语气，但在凌风听来，却仿佛是来自地狱cui命符般的声音。

是他杀的吗？

凌风下意识地想向绝渡说出一个否认的答案。

章寅意被杀，是“影子”的杀手接的单，是“影子”杀人出的手，这一点轻易就能被查证出来。

但是，究竟是“影子”哪位杀人zuo的，这是属于“影子”的内bu信息。凌风相信，即使是他主子，信息网再大，也不能渗透到他们“影子”的内bu去。

只要在现场他没有被监视qi拍到，没有被人抓到，没有被熟人看到，就不会有人知dao是他亲手杀的。

他可以否认的……

凌风很清楚，一旦他承认了这件事，后果便不堪设想。

若他推脱给“影子”的其他人，推脱自己只是碰巧赶上在这一天撞上这zhong事，推脱自己毫不知情，便也许只落下个被连累被迁怒的名tou，兴许被重罚几天，最后还是能逃过一劫。

只是……

无数的念tou从大脑里飞快地略过，凌风略微仓皇的黑眸与绝渡泛着无尽威严和寒意的眸子对视着，那些仿佛刻到骨子里的规矩，蓦然间便清晰地跃入脑海——

nu隶应该向主人坦诚一切，不准对主人有任何欺骗和隐瞒事实的行为。

nu隶应绝对忠诚于主人，不准zuo出任何违背主人意愿、损害主人利益或伤害主人的行为。

两句话在脑海里不断地盘旋着，凌风一双黑眸微微一凝，心里挣扎了几许，还是垂下了tou，声音低低的，僵ying无比：“是nu隶杀的，对不起，主人。”

声音未落，凌风便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周遭瞬间冷凝下来的温度，以及在他脸颊上zhongzhongmo挲着的手指瞬间顿住的动作。

然后便又是一段难耐折磨人心的沉默。凌风跪在原地，冰冷的shen子ting得笔直，丝毫不敢抬眸去看绝渡此时的脸色。

抚在凌风脸上的手指再次缓缓地动了。从凌风的脸颊抚摸着，一路向下。

这只曾经温柔抚着他的手，骤然狠厉地niejin了凌风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