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教练打定主意找人晦气的时候，昨晚那群损友的其中一个送上门了来挨打了。

可真是好朋友，来得真是时候。

“哎哎哎！严哥！别，别打脸！昨晚那个不合心意吗？那你带他回家，改日我再找……不是，饶命！我有重要事找你！”

朋友护住脸，忙掏出一个文件夹，拼命挥舞：“你托我查你爸妈的事，我真查到了！”

严越顿了顿，勉强收手，抽走朋友手里的牛皮纸袋，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查到什么了？”

朋友龇牙咧嘴地揉嘴角，打开手机摄像头照自己的脸：“唉，案子已经结了，最直接的证据已经让这件事结束了。虽然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要查总能查到点什么，只可惜，如今我们能看到的，全都做不到明确指向。好比做连线题，我们只能把这些零散的事件串联起来。”

朋友收起手机，直到严越翻到最后一页，他按住严越的手，恢复正经：“严哥，你想好了，知道这些，除了给自己添堵，没别的了。真想做什么也别去做，因为你根本做不了什么。”

“我们当中，你活得最明白。我当年和人争口角，不服气，要和人家拼命，真的就是拼命啊，因为那些人我惹不起，人家有权有势。我呢，烂命一条，你怎么说的，你说，，蜉蝣撼树，没有好结果的，丢了命，该不服气还是不服气，好一点你是死不瞑目，坏一点，拉你去烧的时候还要拼拼凑凑，，严哥，我没忘，希望你也记得。”

严越看了他一眼，抽出手，没说话，低头继续翻看手里的纸张。

朋友再次按住他的手：“我那时候问你，如果是你你怎么做，你说没有如果，你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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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越终于施舍了他一眼：“那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有些人就爱招惹别人，就是贱。”

他最后一个字说得特别重。

有些事，有些人，不是他不愿招惹就能平安大吉的，那句话怎么说的，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这不就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吗？

他什么也没做，非得说有什么，只能是流年不利，倒了血霉。

朋友愣了下，小心翼翼的：“是说我……我们吗？昨晚那事我们真的是好心。”

严越：“再说一个字揍你。”

朋友闭嘴了，严越低头看向手里的文件。

过程他一直很平静，每一个字入眼，他都波澜不惊，没有表现出任何起伏的情绪，好像那些只是没有意义的字符，并不是他花费了许多金钱和时间得到的。

的确，如朋友所说，能查到的都是些不重要的旁枝末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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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对于严越而言，是不是直接证据不重要。

他并不打算做什么，他只是想知道，也有责任知道更多细节，而且，他早知道害死父母的罪魁祸首是谁。

当然，那个造成父母车祸的司机罪有应得。

只是有一些人，还没得到报应。

只是那个人，他动不了，至少现在还不行。

或许以后也不行。

看完，他一页一页地将纸张叠好，码整齐，放进文件袋，平放在桌面，默然地注视。

朋友坐立不安，看看他，又看看文件袋，搓搓手掌：“怎么样？”

连问了两遍，严越才“嗯”了一声，他把文件袋推远一点，转头看向朋友：“你怎么还在？”

朋友：“……我应该在车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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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越笑了：“谢谢帮忙。”

朋友忙摆摆手：“什么话，你这样我不习惯，兄弟一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严越立刻想起一些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的事，脸一黑：“可别了。”

朋友：“什么？”

严越：“没什么，等会儿约了人，不留你了。”

朋友：“没事，你好好想啊，上次还说要接你奶奶回来住，别冲动，我走了。”

严越谁都没约，只是这个时候，他很需要私人空间。

他本意是有一个安静的空间，停止过渡思考，结果发现越安静，越控制不住乱想。

想文件里反复出现的一个名字，这个名字曾经是他的噩梦。

想起那个下雨的深夜，他被带去辨认父母的尸体，他讨厌下雨天，下雨天会令他反复回想目睹父母尸体时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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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又想起方以鸣……他们倒是一比一次熟络。

他们要纠缠到什么时候？

为什么偏偏是他？